到底還要我怎麼做?是不是怎麼做都不足夠?
我著他側臉的笑意,忽然有種很讓我難過的念頭。
會不會他從來就不我。
他只是習慣了掌控一切,他只是習慣了所有的人都圍著他轉。
他一點也不我,否則他不會總是傷害我。
他不過是佔有慾犯了,他從小就是那種小孩,自己的東西,就算摔碎,就算弄壞,也絕對不給別人。
我就是那個可以被摔碎的玩。
是他的就好了,不會被珍惜的。
我靠在墻上,仰起頭,眼淚還是承不住般往下滾落,順著領黏黏膩膩地向下去。
人總是輕易就鉆進了某個牛角尖裡。
然後就偏執地不肯再回頭。
30.
我這幾天狀態很差,祝星漓跟我抱怨過很多次。
他拉著我陪他玩遊戲,我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不會。」
但他這幾天心很好,我想大概是試探我得到了個很開心的結果吧。
「你以前會陪我玩的。」
「你也會說是以前。」
他扔開了手柄,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怎麼了?」
「累。工作了一天,很累。」
他的目在落在我臉上,看了一會,忽然湊過來親了親我,「那我陪你睡覺。」
他陪我鉆進被子裡,我背對著他,心裡七八糟。
過了一會他的聲音從後傳來,「不抱著我嗎」
我裝睡,不想說話,又覺他手了我的肩膀,我皺著眉頭起,「不想睡就滾出去」
他被我吼得一愣,那種錯愕的神顯得很無辜。
我從來沒這樣兇過他,再過分的事我也不捨得。
我忽然覺得很難過,我原來那麼他,所以才會覺得那麼刺痛,痛到我不得不豎起渾尖刺。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回被子裡,後的人安靜了很久,靜得我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在我設想自己會不會就這樣對著黑暗再失眠一晚的時候。
有只手臂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抱住了我。
他的語氣莫名委屈,「哥,你不要兇我。」
他生日那天我本來是請好假的,但我改了主意還是去上了班。
甚至刻意多在公司加了一會班。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他坐在地毯上,旁邊放著一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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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進來抬起了頭,皺著的眉頭看起來不是很開心,但忍著沒有跟我鬧。
「等你好久了,為了跟你單獨過生日我把所有聚會都推了。」
我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看他垂眸點燃了所有的蠟燭。
在那暖黃的燭火中,他的臉顯得更加人,著我的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孩在討要糖果。
「哥,我的禮呢。」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自己有種無師自通的惡毒,在我不想對一個人好的時候。
「沒準備,忘記了。」
他抿,那表是要發火的前兆,但還是竭力忍住,強撐著對我笑了笑,「我都知道了,快給我。」
「你說的是那個小熊嗎?」
他盯著我,不說話,這種很不妙的氣氛早就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我對他一笑,「那不是送給你的,我弟弟要過生日了,就下個月。」
他的臉終于徹底變了,迅速褪去,為一片明的蒼白,又在下一瞬間有紅意翻湧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說禮是我為我的親弟弟準備的。」
「祝卿安」
「是陳岱。」我笑著再強調一次,「陳岱。」
「閉」他猛然站起來,拿起蛋糕摔得個碎,那雪白的油濺在地上,沙發上,上面著的蠟燭滾到我的腳邊,被我站起來,一腳踢開了。
我想走,又被他抓住,那雙漂亮的眼睛燒得通紅。
他近乎癲狂地問我,「為什麼?你為什麼突然要這樣對我?」
我看著他,其實不快活,我一點不覺得快活。
但那些被刻意忍下來的緒止不住地發出來,「突然這麼對你?」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我不你,你也不重要。」
「你不是一直都這麼說嗎?」
他怔怔看著我,眼裡的淚忽然滾落,「所以你不想演了是嗎?」
「連騙我也不騙了?」
「是,反正我弟弟已經出國了,至于我,爛命一條,你想怎麼樣都隨便好了。」
說完我輕輕笑了一下,帶著滿滿嘲諷開口,「怎麼樣?要做嗎?」
他著我的手臂無比地垂下,我看著那張木然到只知道落淚的臉,開始想,其實我是知道的。
知道怎麼去傷害一個人最狠。
知道怎麼能讓他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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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捨不得,那真的太痛苦了。
可是我真的已經撐不住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我不知道我還要付出多的。
我不知道我這個被他弄壞了卻不願意讓給別人的玩會在哪一天到他什麼樣的傷害。
他是真的我嗎?連這個問題我都開始懷疑了。
那我就真的給不起了。
我只能選擇全部收回。
31.
我回我自己那個小房子住了,他沒有來找我。
我不清楚他在幹什麼,只知道我走的時候他沒有攔我,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紅著眼睛悄無聲息地落淚。
我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