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道而已,我為什麼要在乎呢?」
我嘆息著搖頭:「方清萍,你會有報應的。」
「我等著。」
方清萍如是回答。
10
方清萍在ICU里住了兩天,就立刻轉院去了中南醫院。
毫不留地拋下了剛剛捐了一個腎給的楊紹堅。
我請了長假,自己租了個房子住。
為方清萍移植腎臟的事在業引發了不小的反響,畢竟這是國首次為妊娠期患者做腎臟移植手並且獲得圓滿功的病例,有醫院邀請我去流,甚至直接拋來橄欖枝。
而楊紹堅還在我們醫院治療,我也不想天天看見他,更不想參與他和方清萍之間的糾葛。
畢竟我和他之間已經結束了,只差簽一個離婚協議而已。
但是這件事顯然並不會這麼輕易過去,兩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了同事的電話。
「時醫生,你現在在本地嗎?」
「在啊,怎麼了?」
「太好了,有個患者想見你,你快來咱們醫院吧。」
我急匆匆趕往醫院,剛穿戴好無菌服走進急救室,就看到方清萍躺在急救床上,滿鮮。
「怎麼回事?」我詢問一旁的急救醫生。
「傷者腹部了七刀傷,多臟嚴重損,引發衰竭。」
我一怔:「那的孩子呢?」
急救醫生當然也知道方清萍是誰,他搖搖頭:「孩子沒事,為了盡量避免對胎兒造影響,也為了保證方清萍的康復,中南醫院那邊在37周的時候對進行了人工催產。目前孩子在中南醫院的新生兒科,聽說很健康。」
我鬆了一口氣,指了指方清萍:「那現在……」
「沒救了,多功能障礙綜合征。」
急救醫生攤了攤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應請求,我們給注了強心針,你們還有最多五分鐘時間。」
急救醫生退了出去,我心復雜地走到了方清萍前。
「你來了。」方清萍形容枯槁,語氣虛弱。
「你要死了。」我慨地開口。
「我知道。多功能障礙綜合征嘛,我聽見了。」
方清萍陷沉默,我也沒有說話,有些慨,又有些釋然。
多功能障礙綜合征說得通俗點,就是多個同時衰竭,神仙難救。別看現在還能說話,其實完全是腎上腺素等藥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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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說楊紹堅,讓他來殺我的?」方清萍突然發問。
我眉頭一:「是楊紹堅刺傷了你?」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什麼呢?手那天,你讓麻醉師減麻醉劑量,不就是為了讓楊紹堅提前醒來嗎?」方清萍笑得很輕蔑。
「你誤會了,我確實是故意讓楊紹堅提前醒來,但是不是為了讓他報復你,而是想讓他保護那個孩子。」
方清萍的臉陡然一白,的呼吸急促起來:「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我點點頭。
方清萍眼神開始變得渙散:「時舟,你好狠!」
「你配當個醫生嗎……」
的心電圖變了一條直線。
11
我去見楊紹堅最後一面。
楊紹堅故意殺,致人死亡,而且還是在醫院這種極其敏的場所,當著無數醫生患者的面,影響極其惡劣,被判死刑。
他行刑前要求見我,因此我前往了看守所,這里就是注死刑的執行地。
從那次手後,我們已經快兩年沒見過面了,再次看到他時,我恍若隔世。
我懷里抱著一個嬰,正是方清萍所生的孩子。
嬰一歲零五個月了,很可,除了稍微有點瘦小之外,很健康,也很聰明,已經能夠咿咿呀呀地人。
楊紹堅戴著手銬和腳鐐,他看著嬰,滿臉憎惡。
「帶來干嘛?」他問我。
「帶來看看的父親。」我認真地回答。
「時舟,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楊紹堅眼睛開始發紅,這是他發怒的標志。
「不是,是你的兒,親生的。」
楊紹堅愣住了,他疑地看著我:「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我和方清萍生不出孩子嗎?」
「你跟方清萍確實生不出孩子,但是和我可以。」我平靜地解釋道。
「你?」楊紹堅明顯有些發蒙。
「是的。你帶方清萍去香港治病時,做了試管嬰兒,用的是我的卵細胞。」
「但我並沒有提供子。」
「醫科大學畢業的,你和上那麼多次,采集一下很難嗎?」
我嘲諷地看著楊紹堅,而楊紹堅明顯腦子有些不夠用。
「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你的腎臟只能用最多十年,想要把這個孩子當作預備腎源。你是O型,我也是,孩子必定也是O型。你匹配四個靶點,我匹配兩個,生出的孩子基本可以保證能和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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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紹堅的臉變得猙獰,他猛地前一步,把腳鐐扯得嘩啦作響:「你沒耍我?」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嘆息了一聲。
楊紹堅突然的舉讓警察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狠狠地把他按倒在地。楊紹堅卻恍若未覺,拼命昂起頭看著我懷里的嬰。
「記住,兒時欣,跟我姓。」我最後再看了楊紹堅一眼,轉離開。
12
我和方清萍其實是同病相憐。
方清萍家族傳腎小管缺如,而我則天生垂功能異常,無法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