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鑒閣出了個預言簽,為我繫結了天命姻緣。
可我的未婚夫蒼鴻卻因小師弟一面之詞,認為我與邪魔勾結,將我下了獄。
為證清白,我以殉道。
再次睜眼,我所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斬斷了與天命的紅線。
1
徹骨的冷。
寒意無孔不,流淌進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我被鎖鏈鎖住四肢,凍得發紫。
蒼鴻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皺著眉頭:
「瑤,阿離他已經親口承諾不會怪罪于你,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說出域魔的下落,將功折罪,你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誰能想到,眼前質問于我的人。
竟是我的未婚夫。
我的仙元早已被封死,如今的與凡胎無任何區別。
我扯角,發出虛弱至幾近無聲的輕笑。
但在這寂靜的寒冰煉獄,還是讓蒼鴻聽了個清楚。
他臉瞬間沉下來,手掐住我的下,語氣森寒:
「宿瑤,你笑什麼?你將阿離傷那個樣子,到現在都還毫無悔改之心,甚至包庇域魔不願出他的行蹤,以前怎麼未見你如此大義凜然?!」
我不願與他多說。
同樣意思的話我已經換人流聽了三遍,早已厭倦無比。
維持清醒已經花費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想過自我了斷,可如今的我連自戕都做不到。
蒼鴻還在止不住地怪罪于我,我卻漸漸地什麼都聽不清了。
2
混沌中,有細細的聲音在輕聲呼喊我。
待到視線清晰,映眼簾的是一隻黑的四不像小。
它頭上還長著兩只角,正一下一下地拱著我的。
「爹爹!爹爹!快醒醒!」
那聲音像一個三歲稚,驚得我立刻清醒了幾分。
我扯開乾裂的,從腦海裡翻出這小東西的記憶:
「大黑?」
小興地嗷了兩嗓子:「是我,是我,爹爹,我這就幫你把鎖鏈咬開!」
它說著,咔嚓兩下咬斷了我腳上的鎖鏈。
又順著我的袍爬上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蠕靠近手腕,將手腕上的桎梏也一口咬斷。
被吊了不知多時日,錮一解,四肢酸到不聽使喚。
像是怕我摔疼,大黑咬完立刻跳了下去,看樣子是想要接住我。
結果它子太小,反而被我倒下的到了地上,顧湧了半天才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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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語氣愈發著急,四肢和齊用咬著我的擺:「爹爹!我們快走!」
我顧不上這奇怪的稱呼,到靈力有所流,咬牙站起了,將大黑抱在了懷裡。
寒冰煉獄沒有看守,正是因為門外有鎖魂陣。
顧名思義,妄想逃之人,會被該陣鎖住靈魂,只有帶上特定的陣匙才能安然離開。
而擁有該陣匙的,只有宗主、我的師尊玄無塵和蒼鴻。
我垂眼看向大黑,著它有些發的髮:「大黑,你是怎麼進來的?」
大黑窩在我懷裡蹭了蹭:「爹爹,我不知道呀。」
心中浮起一個猜測,我將僅存的靈力附到大黑上,邁出了一隻腳。
無事發生。
我整個人穿過了陣法。
果然,大黑有能夠遮蔽陣法的作用。
出陣的一瞬間,我以畫符,將自己傳送到了千裡之外。
我知道,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我已逃。
屆時我面臨的將會是整個宗門的追殺。
3
奔波數日,我已筋疲力盡。
域魔乃整個修真界的頭號敵人,不屬于此界之邪。
由于它的侵,天道日漸衰微,靈氣彌散,修真界已千年未有人飛升。
與域魔勾結,多大的罪名。
極速飛奔之中,獵獵罡風刺得我臉頰生疼。
後的威卻越來越重。
我自認逃不過宗門的天羅地網,朝葬仙淵飛掠而去。
不多時,四個悉之人出現在我眼前。
小師弟弱柳扶風,清秀的眉眼滿是愁緒。
他低頭咳了兩聲,才了一聲:「二師兄……」
我冷冷地瞥向他:「別我二師兄。」
蒼鴻怒斥:「宿瑤!」
我轉頭看向師尊。
玄無塵一襲墨藍長袍,金銀線點綴繁花紋,頭戴白玉冠,一派道骨仙風。
他的面無悲無喜,連聲音都無起伏:「瑤,回來。」
自時師尊將我養長大,教我法。
我孺慕他,敬他,我以為他會了解我的為人。
我從未想過,連師尊都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眼眶酸無比,我搖了搖頭。
大師兄明聿利落地出長劍指向我。
「瑤,你已犯下滔天大錯,如今竟執迷不悟,妄想逃。師尊和蒼兄捨不得,小師弟心善,如今就由我來做這個惡人,肅清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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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不得?
捨不得師尊會對我不聞不問,聽信讒言。
捨不得蒼鴻會為小師弟出氣,而罰我九九八十一鞭?
至于心善的小師弟,若是心善,他便不會構陷我與域魔勾結!
但這些我已不想多說。
大黑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像是察覺到我要做什麼,大黑號啕大哭起來。
「嗚嗚……爹爹!」
就連師尊也變了臉,可他已來不及阻止。
4
我掐起手訣,蒼穹落下一道金柱,將我籠罩其中。
明聿、蒼鴻和蘇越離看向玄無塵,他們並不知這代表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