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一頓,語氣平靜:「他說是他給你取的靈藥?」
「不然還有誰!?」
原來狼子野心早就了端倪,只是我之前不善言辭,只懂得默默付出,連被人搶了功勞都矇在鼓裡。
我來了興致,一字一句問他。
「他是不是還說不要告訴我這件事?怕我心生不忿,認為他是故意這樣做是為了搶走你的寵?那日我也重傷,他只是破了皮,你覺得他是在何取的靈藥?而我又為什麼重傷!?」
我提高了音量。
「明聿!用你的豬腦子想想,他那可憐的修為,是如何突破重重險阻,為你取來了救命靈藥!?」
像是有驚雷在耳旁炸響,明聿被震得神恍惚。
看將人刺激得差不多,我便止住了口。
「若你還是不信,可借宗主的回溯鏡一用。那日在境中發生的事,便可一目瞭然。當然,蘇越離是不會讓你去借的。」
「不然他苦心經營的形象,可就毀于一旦了。」
看在明聿時盡心照看我的份上,我最後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師兄……我們的誼,到此為止了。」
他心神一震,口悶痛到幾乎無法呼吸,怔怔地看著我的背影,杵在原地良久。
12
這一世,沒有蘇越離的作妖,我陪著大黑順利地破了殼。
在此期間,我聽聞神霄宗想要向凜劍宗討個說法,憑什麼擅自取消婚契。
只不過被蒼鴻力排眾議了下來。
據說那日我打傷蒼鴻後,他暈了過去,被帶回了神霄宗。
再次醒來時便神癲狂,又哭又笑,嚇壞了神霄宗一行人。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與上一世不同的是,師尊出關晚了好些時日。
在他出關的那一刻,我便傳音于他。
玄無塵突破功,威還沒收斂幹凈,我卻覺周並無不適。
我將傳音容再次說了一遍:「師尊,我要離開凜劍宗。」
玄無塵寬大的袖袍中握了拳:「我要知道理由。」
我沉默不語。
若是說前世被你們到祭天,怕是他也不會相信。
僵持片刻,我嘆了口氣。
「師尊,我已和蒼鴻解除婚契。我的至之人不是他,若要應了卦辭,我得離開宗門去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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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並未發現玄無塵眼中閃過一猩紅。
「命魂留在劍宗,你照樣可以出去尋。」
「師尊,我不願。」
玄無塵的眼中似乎閃過掙扎,半晌才艱道:「……我允了。」
我有些詫異,還以為還得費些功夫才能得到同意,沒想到玄無塵如此善解人意。
我向他三次叩首:「多謝師尊養育之恩。」
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13
命魂歸位的那一刻,我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將這些年來我認為有用的所有東西放進儲袋,最後看了一眼住了二十多年的竹屋,我便打算下山。
三人擋在了我的面前。
蒼鴻眼底發紅,像是想要上前靠近我,腳步卻釘在了原地。
而明聿一臉倉皇,一隻手還抓著另一個人。
那是被綁著的蘇越離。
他泫然泣,朝我喊道:「二師兄!救救我!蒼哥哥和大師兄他們瘋了!他們非說我心懷不軌!」
明聿一腳踹在蘇越離的膝蓋上:「閉!」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這是搞哪一齣?」
蒼鴻終于挪了腳步,他緩緩靠近站在我面前,像是要我的頭髮。
我拿起劍抬手擋住他:「自重。」
蒼鴻苦笑,低聲道:「瑤,對不起……」
明聿也紅著眼睛,朝我解釋道:「師弟,我已知曉是你九死一生為我取來了靈藥,是我識人不清,連真正的救命恩人都分不清,你想怎麼出氣都行,可不可以不離開?」
我的心毫無波,甚至還有些想笑。
正想說什麼,地上被綁著的蘇越離不知何時已經掙開了繩索。
突然暴起向著我沖了過來。
我長劍出鞘作勢抵擋,卻見蒼鴻喊了一句:「瑤小心!」
而後擋在我面前。
蘇越離見一擊不,迅速遁走。
明聿驚怒,追了上去。
奇怪的是,蒼鴻明明中了一劍,傷卻沒有流出。
我皺了皺眉,覺有些不對勁。
蒼鴻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用劍柄了他:「喂,你……」
他猛地抬頭,雙眼冒著黑氣。
我心下一凜,果斷出劍刺了他的心臟。
蒼鴻像是覺不到痛意,手抓住我的劍,一抹黑氣迅速沿著劍傳到了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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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極致的邪氣,我迅速棄了劍,卻還是晚了一步。
渾力氣如退般消失,陷黑暗之前,蒼鴻接住了我。
14
再次醒來時,我一個糙的石室中。
蒼鴻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一旁,雙眼呆滯。
而我的四肢被黑氣幻化的鎖鏈鎖在了石床上。
蘇越離見我醒來,緩緩靠近了我。
他住我的下:「不愧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子,竟能壞了我的十年大局。」
大黑在我的腦海裡大喊:「爹爹!放我出去!讓我咬死這個孫兒!」
我分出一縷神識安住大黑,它還太小,我擔心放它出去只能白白送人頭。
我扭頭掙開了他的鉗制:「蘇越離,你才是域魔吧。」
蘇越離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手掌:「猜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