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
完整的靈魂。
完整的思想。
以及……完整的鎖鏈。
我跟祝瑾面面相覷，最終決定打電話找個開鎖師傅。
開鎖的大叔好奇的眼神在我們上來回跳躍。
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卻只化作一句。
「你們玩啥尋寶遊戲？咋還能給自己鎖上了？」
我鼻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祝瑾的傷被通道一併傳輸過來。
走路的時候更明顯了。
他安我，「沒關係。」
「用一條換餘生的自由，這很劃算。」
祝瑾初來乍到，許多東西都需要添置。
我看著對方上萬年不變的長長，「要不要出去逛逛？」
15
這是八年來，祝瑾第一次出門。
他躲在我後，帽子、口罩、墨鏡，戴上了所有能遮蓋的東西。
「裴，外面真的好不一樣，好多人呀。」
「我已經八年沒看到過這麼多人了。」
「他們不會看到我上的傷吧？」
「裴，我們要去那個大商場嗎？」
「裴……」
我轉，摘掉他的墨鏡，又拿掉帽子，手向口罩的時候被對方慌忙擋住。
「放心，我幫你看過，除了傷，其他的傷口都已經消失了。」
「在這裡，你不被拘束，有完全的自由與人權。」
「所以，你不用害怕。」
在這個世界，你無需恐懼。
「那……我自己摘……」
16
在商場等待的第十分鐘，試間傳來微弱的聲。
「裴？裴你在嗎？」
「我在，出什麼事了？」
門被人從裡面推開，祝瑾不自在地走了出來。
他兩只胳膊好像有些不夠用。
捂完上面捂下面，不自在地看我，「裴……這個服是不是太短了？」
我看了看他上的短短。
剪裁合適，出小臂跟小，夏天穿剛剛好。
「不短，大家都這樣穿。」
「可是……我每次穿這樣的服，謝景辰都說我在勾引他。」
我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
難怪每次見祝瑾，他都穿著長長。
就連夏天被悶出一汗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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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拳頭了幾分，將人推到鏡子前，「這個世界沒有謝景辰，你不用擔心。」
「往後，你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穿自己喜歡的服，逛沒去過的地方，完自己沒完的夢想。」
祝瑾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許久許久，看得眼睛都酸了，紅一片。
「好！」
17
隔天，頂著兩個熊貓眼的祝瑾興地站在我面前。
「裴，我想好了，我要去讀書！」
他看了一晚上的資料，做好了所有規劃。
準備繼續未完的夢想。
「恭喜你，邁出了第一步。」
「正好，我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瞧瞧～這是誰？」
我背過，出寵包裡的小柿子。
「喵喵喵~」
【人，有沒有想貓呀？】
保鏢帶著小柿子出去的時候，我維修正好完，找了個藉口接手，將小貓塞進通道裡。
這段時間，它一直呆在寵醫院治療。
上的傷口幾乎已經好了。
祝瑾熱淚盈眶，抱著小柿子的手都在抖。
那枚遲來的牌終于抵達彼岸。
18
祝瑾報考後很努力，我也寸步不離。
看他佈置自己的房間。
看他翻開書本做筆記。
看他背上書包準備出門？
！
我眼疾手快攔住對方，「等等等等，你要去海邊寫生？」
「你等我收拾收拾，陪你一起去。」
創可帶上。
碘伏帶上。
紗布帶上。
對了！
得查查人溺水後該如何施救。
祝瑾看著我的搜尋螢幕，扶額苦笑。
「裴，我不會自盡。」
「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我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想不通，「我的表現很明顯嗎？」
祝瑾將我摁回原位，「你的工作還沒完，我帶小柿子去就行啦。」
「放心，在別墅的時候，我自盡是為了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且那個時候，就算真死了也不虧。」
「但是現在不一樣，我沒有被囚，我可以繼續追尋我的夢想，我的後還有你跟小柿子。」
祝瑾指了指自己的工，一臉真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出去寫生，很快就回來。」
高考很順利，祝瑾如願進自己夢想的學校。
在接下來的幾年，聲名大噪。
他的才能逐漸被世人發現。
辦了幾次畫展。
當初在海邊的那張畫也被推到了很高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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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時，桌上多出了張紅彤彤的房產證。
不遠的一人一貓揚眉看我，「裴，以後不用那麼辛苦啦，我養你！」
「喵喵喵！」
【貓也養你！】
19
祝瑾最喜歡的大師開了畫展。
他興高採烈地出發，卻早早回來。
人還變得奇奇怪怪。
滿臉呆滯，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這樣的祝瑾，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祝瑾？祝瑾？出什麼事了？」
了好幾聲，對方恍惚回魂，「裴……裴！」
「我看見謝景辰了……」
「我今天看見謝景辰了！」
「他來這個世界了，他說他要把我抓走，繼續關起來。」
「我的生活，我現在的一切，是不是又要被毀掉了？！」
我努力住對方的肩膀，竭力安，「不會的祝瑾，這種事不會再出現了。」
「冷靜下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他初來乍到，沒有謝家幫忙，我們可以反抗。」
過了許久，邊的人才總算離恐懼，開始尋找解決辦法。
電腦上的搜尋介面換了一個又一個，從換地居住到殺拋，寫下來的每一個方法沒過多久又被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