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走後,給我留下個男嫂子。
嫂子文能掙錢養家。
武能把我屁打開花。
裡外裡挑不出一個錯。
就是有個睡著了總往我床上爬的病改不掉。
1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對著我哥的像磕頭:
「我也不知道嫂子怎麼又睡到我床上了。
「哥,你放心,我背對著他睡的,絕對沒佔嫂子便宜。
「嫂子一定是怕冷才把手進我服裡。
「嫂子對咱家有大恩,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他。」
若是往常,幾個頭磕完我就撣撣膝蓋該幹嘛幹嘛去。
可是今天我還有些話想和哥商量:
「你能不能給嫂子託個夢,讓他早上不要再我了。」
今早我睡得正酣,卻被醒。
我明明喜歡著床邊睡。
但不知怎麼竟又滾到嫂子懷中。
嫂子面帶薄紅,頎長的眉蹙在一起,輕淺難耐的氣息如海浪一般打在我的耳廓。
等我意識到他在幹嘛時,已經在本能的驅使下給出了回應。
我著滾燙的耳垂,只恨不能把這段記憶打包扔到西伯利亞去。
當時回過神的我躺在秦楓,抓著卡在半道上的腰一不敢,腰桿繃得比板磚還直。
生怕自己哪一秒呼吸重了,把他吵醒。
然而這並非是秦楓第一次把我醒。
我不是在抱怨。
他白天管公司,晚上管我,邊又沒個人,睡著了控制不住能理解。
可我也是個氣方剛的大小夥子。
雖未經人事,但理論滿分。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支著賬篷去沖冷水澡的難度係數直線上升。
特別是每次洗完出來對上他疑關切的目,我都有口難言。
希他也能理解我一下。
可我又擔心要是直接和他說,萬一他想多了,影響叔嫂關係和諧發展。
思來想去這事還是給我哥辦最合適。
我雙手合十,對我哥拜了又拜。
黑白照片上的面孔似笑非笑,越看越詭異。
一寒氣著脊樑骨直鉆後腦勺。
我「嗷」一嗓子,拔就跑,與站在門外的嫂子撞了個滿懷。
秦楓張開雙臂接住我。
我巍巍地抓著他的襟:
「嫂……楓哥,你看我哥是不是笑了?」
秦楓目玩味,任由我一個勁往他懷裡躲。
「那是你哥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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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是我哥。
就算生氣了,頂多在夢裡把我揍一頓,不怕不怕。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我默唸唯主義二十四字箴言。
再次探頭看了眼我哥,一切正常。
噎在嗓子眼的氣團一縷煙似的飄出來。
後心的熱源緩緩驅散我臆造出來的冷意。
「楓哥……」
我握住秦楓的胳膊掙扎了一下。
「嗯?」
秦楓低下頭與我對視,黑沉的眸子中滿是我的影。
我乾咳一聲,將秦楓探進服裡給我順後背的手出來。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這麼哄我……」
秦楓平我後的褶皺,聲音帶著飽眠後的饜足:
「嗯,小北長大了。」
分明還是對付小孩的說辭。
我看著秦楓毫不設防的背影直嘆氣。
哎,嫂子可真是個老實人,對青春男大的躁一無所知。
2
「哥,我想住校。」
餐桌上,我謹慎地觀察著秦楓的反應。
這是我深思慮後做出的決定。
只要有我在,秦楓就不可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滿火氣沒發洩,可不就只能在夢裡來嘛。
說到底還是我害的。
秦楓有條不紊地吃著早飯。
細細將裡的飯嚼碎了,咽下去,才幽幽開口。
沒有追究我的先斬後奏,也沒有挽留,只是問:
「家裡住得不習慣?」
「不不不。」
我接連否認。
這房子是秦楓在我考上大學後專門給我買的,裝修設計也都是我的喜好,不可能不習慣。
我了粥,搬出早就編排好的理由:
「大家都住校,就我不住,和同學生分了。」
「嗯。」
秦楓不置可否。
我拿不準他的意思,只能著頭皮往下說:
「哥,前幾天你去學校接我,有人向我打聽你有沒有朋友,好幾個呢,都想要你電話。」
「給了?」
「我楓哥的聯係方式豈是誰都能有的?我一個都沒給。」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從我說住校就開始冒冷氣的秦楓臉上總算有了鬆。
我趁熱打鐵,狀似不經意地丟擲重點:
「你都 27 了,還單,是因為我哥嗎?」
秦楓斂下眼皮,罕見地直白表示出自己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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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了單犯法?」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以他現在的就,別說 27,就是 37 都當得起一聲「年輕有為」。
一塊剝好的清煮蝦尾落我的餐盤中。
我的視線追著秦楓收回去的手不放。
秦楓的手很漂亮,骨節勻稱,線條十足,就連指腹的薄繭都恰到好。
漂亮的手指扯鬆領帶,還嫌不夠,又將釦子也解開兩顆。
領口下一抹淺淡的紅痕毫無預兆地暴在我眼前。
那痕跡不太明顯,穿戴整齊更是窺探不到。
即便被看到了,秦楓也可以解釋說是蚊子咬的,或者自己洗澡時不小心的。
應該沒人會想到那是枚吻痕,更不會將它和我聯係在一起。
甚至秦楓本人可能也沒察覺。
我心虛地避開視線,將蝦尾塞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