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爺的白月回國那天,我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準備滾蛋。
這三年我拿錢辦事,替江爺擋桃花當保姆,盡職盡責。
畢竟白月回來了,我這個保姆得自覺讓道。
江爺卻追到我的新城市,把我抵在墻上:「誰準你學人玩拿錢辦事那套的?」
我被他親得:「我……我已經把錢還了,江爺能不能放開我?」
他咬著我耳垂低笑:「錢還了,債怎麼算?睡完我就跑,誰教你的?」
1
江爺白月回國的訊息,是擱我刷著牙的時候砸過來的。
手機在洗手檯上震,我瞇著眼一瞅,發小胖子發來一條語音:「小時!小時!大事不好,哥們剛在機場瞅見沈清和回來了,拖著個大箱子,人模狗樣的。」
我手一抖,牙膏沫子差點沒嗆進嗓子眼。
沈清和。
這名字,擱江爺江遠舟那兒,就跟一開關似的。
一提,他眼神都能掐出一汪春水來,雖然我這三年是沒親眼見過他這反應,但架不住那位白月本人跟我嘚瑟啊。
三年前,這位沈大公子,揣著張機票和一顆「追求自由」的心,臨飛利堅之前,把我約出來,語重心長地把他家「遠舟」託付給了我。
當然,主要託付形式是給了我一筆鉅款。
當時沈清和攪和著杯子裡的咖啡,眉頭微蹙,一副憂鬱男樣:「時啊,我是真怕遠舟在我走了之後被那些不著四六的人給騙了,你不一樣,你實在,這錢你拿著,替我守著他,別讓阿貓阿狗的湊上去,這樣他能等到我回來也說不定。」
我當時看著那張支票,心裡琢磨的是,這活聽著怎麼跟高階保安似的?
沈清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了,一腦把支票塞到了我手裡。
我低頭一看,數零都得好一會兒的數字。
「沈哥,我不太明白,你怎麼找上我的呢?」
「時啊,我們仨是大學同學,我這會兒只能信你了。」
說白了我還是跟班的命,只能小啄米似的點了點頭:「沈哥您放心,保證完任務,江爺邊,保證連只母蒼蠅都飛不進去。」
沈清和滿意地笑了,拍拍我的肩:「公蒼蠅也不行哦,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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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兒不委屈啊,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天經地義的事。
這三年,我恪盡職守,沈清和剛走那會兒,江遠舟夜夜泡在酒吧裡,喝得稀爛,都是我扛回家的。
江遠舟邊但凡是有點苗頭的,不管男,都被我掐死在搖籃裡。
他應酬我擋酒,喝多了我扛回家,不舒服我陪著院,心不好我當樹,最後陪著陪著還給人睡了好幾次。
惹得江遠舟兩次三番問我是不是打他主意?祖宗!我哪兒敢啊?
這會兒,我正吐掉裡的泡沫,掬起一捧涼水潑臉上,腦子徹底清醒了。
「胖子,你上次說的館的工作是在 B 市還是 C 市?」
電話那頭的胖子愣了愣:「B 市,怎麼著?你要去?你不是嫌遠嗎?」
「你不懂,沈清和回來了,我得避嫌,得麻溜滾蛋。」
正主兒回來了,我這的守護者,也該下崗了。
扭臉回屋,我開始收拾起行李,這套商品房是用沈清和給的錢租的,就在江遠舟對門,方便我時刻監控,哦不是,是時刻關注江遠舟的一舉一。
如今沈清和回來,這房子我也不用租了,正好省下不錢。
我東西不多,不還是住進來之後對面的江遠舟送的。
自己那點家當,一個二十八寸的箱子塞進去都嫌空。
我把江遠舟送的東西都歸置到一邊,屬于我自己的則胡塞進箱子。
作那一個快,生怕慢了一秒,出門見對面的江遠舟顯得尷尬。
正扣箱子呢,門口傳來敲門聲。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怕什麼來什麼。
2
江遠舟推門進來,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今天穿了件黑大,襯得那張臉越發俊朗,就是眉頭習慣地蹙著。他瞧見我腳邊的箱子,又掃了眼另一個袋子,那裡面都是他給我置辦的品,臉瞬問就沉了下去。
「小時。」他的聲音聽著還算平靜,但我跟在他後許多年,能聽出裡頭著的火氣,「你要出遠門?」
我拉上箱子拉鏈,直起腰,沖他點了點頭:「江爺,那個啥,我在 B 市的館找了個講解員的工作,以後就要常住那邊啦,正好 B 市離我爸媽那邊也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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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兩步,帶著一迫,摟上我的腰:「昨天不是還答應我過幾天搬過來一起住嗎?今天這就要走?你什麼意思?」
我趕忙推開他,保持安全距離:「我想著自己畢業也有三四年了,不能總沒個正型,正好我發小給我介紹了一個,我這……」
江遠舟越聽臉越沉,我還沒說完,就被他厲聲打斷。
「你稀罕什麼工作我不能給你找?非得跑那麼遠?B 市到底有誰在啊?你不是一直喜歡攝影嗎?我給你弄個工作室不就行了,你爸媽也接過來,正好你搬來跟我住,你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我明天就聯係人買下來給你爸媽住。」
我被他的話嚇得連退三步,手上做起了「S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