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勢。
「停停停,江爺!我這幹的臨時工啊……」
「什麼臨時工?怎麼?昨晚在我的床上還我遠舟,今天就江爺了?你……」
江遠舟還想說些什麼,兜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瞄了眼,眸一沉。
「給我在這兒待著,哪兒都不許去,我一會兒回來再收拾你。」
說完,大角一甩,帶著一陣小風就走了。
我看到他的手機上亮起了沈清和的名字,說不難是假的,但我也弄不明白這子難勁到底出自何。
從大學那會兒就是這樣,江遠舟就會為了沈清和撇下任何人、任何事,這些我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
他們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
我瞅著那關上的門,心裡頭跟堵了團棉花似的,悶得慌。
鬼使神差的,我這腳就跟釘地上了似的,真沒窩。
在這屋子裡幹等了一宿,直到窗外天從黑到魚肚白,門口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手機安安靜靜,胖子倒是發了幾條信兒問我還走不走,我都沒回。
得,明白了,人家白月跟前,我這兒算涼了。
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勁,讓我掄起掌輕了自己一下:「許時,你醒醒吧,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天剛矇矇亮,我拎起行李箱,打開門,最後瞅了眼對面閉的門,扭頭下了樓。
B 市不遠,車倆小時。
胖子已經在出站口接我了,看我一臉晦氣,啥也沒問,直接拉我去吃中飯。
「時啊,啥況啊?真殺過來了?」
我悶頭喝了半瓶水,打了個嗝:「別提了,哥們下崗再就業了。」
胖子搖了搖頭,沒再問什麼,他是唯一知道我們仨況的。
新工作在館,清凈的。
講解員的活也不累,對著掛著的畫瞎白話,總比對著江遠舟那張晴不定的臉強。
我租了個小一居,離館不遠,日子過得那一個按部就班。
偶爾,手機亮起,螢幕上是江遠舟的名字,我瞅著,直到它自己暗下去。
他沒完沒了地打,我就乾脆設定了靜音,後來,電話也不來了。
這才橋歸橋,路歸路。
3
幾天後的午休時刻,我接到了沈清和的電話。
Advertisement
我的腦子正猶豫著要不要接,手已經背叛了我,按下了接聽鍵。
嗓子有些幹,與三年前接他鉅款委託時的心竟截然不同。
這頭,我還沒出聲,那頭卻傳來了江遠舟的聲音。
「清和,等了很久嗎?」
「沒有,我也剛到不久,我點了幾個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你點的還不都是我吃的,怎麼可能不合胃口呢。」
沈清和什麼意思?打電話給我秀恩?我尋思著我也沒礙著他們事啊,都跑這麼遠了,還能有什麼風險點?
那邊廂,兩人白話一會兒,我的手想結束通話電話,但腦子不想,任由螢幕上的通話時問持續。
「你瞧你這黑眼圈,怎麼?沒睡好?」
「許時那家夥,趁我去機場接你那會兒,帶著行李跑了,給他打了那麼多電話都沒接,氣得我肝疼。對了,你有他號碼吧?要不用你手機打,我現在必須給他一頓罵解解氣。」
電話裡,沈清和沉默了幾秒,「我有他號碼,不過我這會兒想知道我離開的這三年,你們倆是怎麼回事?」
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隨後傳來了江遠舟的聲音。
「這小子喜歡我,追我來著,開始我也沒答應,但他那子勁太執著了,你不知道,為了追我,都搬到我家對面了,我沒辦法勉強同意了,前幾天讓他搬過來跟我一起住,沒想到把他嚇跑了。」
電話這頭的我,簡直比聽到自己負債一千萬更惶恐,江爺!你是跟沈清和開玩笑的吧?
哪有人在自己的白月面前承認自己正在談的?
我猜都不用猜,沈清和現在的臉一定是五六的。
我聽到他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竟讓我有些不寒而慄。
沈清和的聲音帶著點兒歉意:「遠舟,有件事兒,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
「嗯?什麼事?」
「許時他……總是跟在你後,其實不是為了追求你,也不是喜歡你,是因為我給了他一大筆錢。」
沈清和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到玻璃杯被倒的聲音,江遠舟的聲音了些玩世不恭:「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時候我走得急,又怕你被不三不四的人纏上,就拜託小時照顧你,守著你,作為報酬,給了他一張支票,他當時答應得很痛快。」
Advertisement
沈清和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對他有點不一樣,但這件事,我覺得你不能被矇在鼓裡。」
啪!一陣碗碟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傳來,大概是在餐廳裡,嘈雜的腳步聲響起,應該是服務生過來檢視並清理。
「清和,我不喜歡任何人跟我開這種玩笑,你也不例外。」
「你覺得我會跟你開玩笑嗎?這是我當年給許時的支票,你可以派人去查是否有這件事,甚至可以親自找許時對峙。許時是個好孩子,不僅信守承諾,而且把你照顧得很好,我相信他不會胡說八道的。」
電話這頭的我,覺得自己半邊臉都麻了,心臟噗通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