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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之後,我忍不住問他:「裴景一,你老看我幹嘛?」

他抬起頭,聲音響亮:「璨璨好看,喜歡看。」

真討厭,我就說我喜歡他,他一點都不無辜。

人傻了還很厲害,就知道勾我。

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小聲嘀咕:「等你腦子好了,還說得出口嗎?」

他大聲回應:「璨璨,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我擺手,掩飾心虛:「沒什麼,你喜歡看就看吧。」

中午吃過飯,哄著他吃了醫生開的營養神經的藥,然後給我媽打了個影片電話報平安。

剛掛斷,線通報:「溫總,有位沈佑謙先生找裴總,說是您和裴總的朋友。」

沈佑謙?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擰了起來。

我最煩的就是他了。

大學時,我和裴景一不同專業,課程表岔開,共同時間銳減。

或許是我那份小心翼翼的暗終究出了馬腳,裴景一那麼聰明的人,肯定是察覺到了,開始若有若無地躲我。

他有了新的朋友——沈佑謙。

倆人總湊在一起,談天說地聊理想,一副靈魂知己的模樣。

我看著他們並肩走在校園裡的背影,只覺得礙眼、刺眼,憋著火,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07

大二那年,裴景一躲我已經能躲到三天見不到面。

我抓心撓肝地難,焦慮到發狂,我接不了他對我的疏遠。

所以在知道裴景一和沈佑謙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晚上會住一個房間時,我坐不住了,沒辦法保持理智,追著去了。

其實這本沒什麼,兩個大男人,兩張床。

可因為我心思不純,所以看什麼都不對勁。

我在比賽的科創中心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算著裴景一比賽結束的時間,大冬天開始吃冰淇淋,沖冷水。

晚上十一點,燒得暈暈乎乎,給裴景一打電話:「裴景一,我頭疼,我好冷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邊立刻傳來窸窸窣窣穿服的聲音。

「璨璨,在哪?」

電話裡沈佑謙很模糊地問了一句:「這麼晚還出去?還回來嗎?」

裴景一毫不猶豫回答:「不回。璨璨生病了。」

然後就是更急促的腳步聲和他安我的聲音:「別掛電話,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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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我都太知道怎麼讓裴景一擔心。

我生病、不好好吃飯、天氣冷外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他都會著急。

用那種無奈又縱容的眼神看著我說:「璨璨,你要照顧好自己。」

那天,裴景一用羽絨服把我裹粽子抱起來,臉著我的額頭蹭著,很心疼地嘀咕:「穿這麼?難怪燒得這麼厲害,總要我擔心你。」

我蔫噠噠地趴在他的肩頭,呼吸間全是他上幹凈清冽的味道,看他為我急得滿頭大汗,心底湧上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卑劣的、的爽快。

在醫院打點滴,趁著腦袋不清醒,抱著他的脖子。

顛三倒四地呢喃:「裴景一,你不要和別人好,不要躲我,我很焦慮,吃不下睡不好,我照顧不好自己,我好難好難,我不能離你遠……」

他當時是什麼表來著?

復雜、無奈、掙扎,最終嘆氣,妥協。

把我進他的懷裡,低聲說:「別想,睡吧,我在這兒,不離你遠。」

他的目終于又留在我上。

飲鴆止的道理都懂,但我的心因為他很難平靜,知易行難而已。

那個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裴景一,多看看我吧。

我不敢明說自己的心意,被拒絕後的陌生、遠離、厭惡,我一樣都承擔不起。

只好試探又試探,裴景一裝傻又裝傻。

畢業後,裴景一接手了我爸媽幫他打理的公司,沈佑謙了他公司的合夥人,倆人更是形影不離。

我能覺到,他又開始有意無意疏遠我。

還是留不住。

不用想,我媽說裴景一去接朋友出院被打傻了,這個朋友百分之百就是沈佑謙。

08

「讓他進來。」

辦公室門被推開,沈佑謙走了進來。

形高挑,面容冷峻,氣質疏離,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死裝死裝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不傻的裴景一還像。

沈佑謙的目先是落在我上,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向正在地毯上拼樂高的裴景一,眼神很復雜,表也很彩。

裴景一察覺到視線,好奇地看過來。

他看看沈佑謙,又看看我,突然扔下樂高,噠噠噠跑到我邊,擋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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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帶著敵意:「這是我的璨璨。」

我愣住了:「裴景一,你連他都不認識了?」

裴景一搖頭:「兇兇的,是壞人。」

沈佑謙臉微沉。

我心裡瞬間爽翻天。

住上揚的角,拍了拍裴景一繃的手臂。

然後抬頭,對著面不佳的沈佑謙,出無奈的笑容。

「抱歉啊沈佑謙,他現在只認我。這邊坐吧,說說況。」

沈佑謙在沙發坐下,開門見山,措辭鄭重:

「溫璨,首先,我很抱歉。這次的事,責任在我。」

我往後一靠,挑眉:「抱歉沒用,我、我家,都會追責到底。」

他繼續說:「打傷景一的人,是我的父親。他有暴力傾向。景一來接我出院,被他看見。我是個同,他就偏執地認為我和任何男走得近都是不正常的,失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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