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訝異:「你是同?」
沈佑謙坦然點頭:「不明顯嗎?」
「我很早就和沈家斷絕關係了。對于他的行為,我會全力配合你們進行起訴和追責,一切按法律程式走。此外,我已經聯係了國外頂尖的腦科專家團隊,希能對景一的恢復有幫助。」
他說得很周全,態度也足夠誠懇,挑不出什麼錯。
可我心裡那點不爽,並沒有因此消散。
尤其是聽到「我是同」「接我出院」這幾個字,快要被酸死了。
扯了扯角,語氣難免帶刺:「沈總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瞥了一眼蹲回去拼樂高,卻時不時瞄我一眼的裴景一,心裡一陣發堵。
要是好不了,裴景一的人生又該怎麼賠?
沈佑謙看著我,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溫璨,你很在意裴景一。」
「廢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我的家人。」
沈佑謙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只是家人?你不喜歡他?」
我靠,有這麼明顯?
裴景一大概是覺得被忽視了,沖到我沙發旁邊,不由分說地著我坐下,抱住我的胳膊。
虎著臉瞪沈佑謙:「璨璨,不要和他說話,他是壞人。」
沈佑謙眼神微,在我和裴景一之間掃了個來回,短促地笑了:
「裴景一,你現在還坦。你們兄弟倆,真有意思。看我的表都一模一樣,都把我當敵呢?」
敵?什麼都把他當敵。
我還沒理清頭緒,沈佑謙又提出過分要求:「溫璨,我想和裴景一單獨說兩句話。」
這我能忍?
立刻就不樂意了:「他現在這樣,能跟你說什麼?」
「就兩句。」沈佑謙堅持。
要是再嚴防死守,就坐實了我小心眼。
只能強撐著面子,故作大方地站起:「行,你們聊。」
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一份檔案翻閱。
餘掃過去。
沈佑謙到底要跟裴景一說什麼?他們之間有什麼是不能讓我聽的?沈佑謙是個同裴景一知道嗎?裴景一現在這腦子,能聽懂嗎?
我看到沈佑謙微微傾,對著裴景一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裴景一那個傻子,會不會被沈佑謙騙了?
誒??怎麼沈佑謙湊過去說了幾句,他就不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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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要按捺不住,想找個藉口過去打斷他們時,沈佑謙站起了。
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告別,乾脆利落地轉離開了辦公室。
09
門一關上,我立刻把檔案扔到一邊。
強裝鎮定,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狀似隨意地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裴景一神神說:「那個大冰塊說,是。」
我:「嗷????你跟他有什麼!」
裴景一被我嚇了一跳,了脖子,很無辜地看著我:「璨璨,你生氣了嗎?你想知道嗎?」
「我沒生氣!你跟他有什麼就去有什麼!我不想知道!」
這個傻子,聽不懂好賴話,看我臉不好,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竟然真的轉,又去拼那堆破樂高了。
我:「……」
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下不去。
整個下午,辦公室都籠罩在一片低氣中。
面前的檔案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兩個字在盤旋。
沈佑謙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是表白?是回憶過去?還是商量著一起遠走高飛?
我越想越煩躁。
辦公桌那幾盆綠油油的發財樹倒了黴,被我無意識揪著葉片薅禿了。
終于,在薅禿了第三棵發財樹後,我搖醒了呼呼大睡的裴景一。
「裴景一!醒醒!不準睡!」
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臉頰還帶著睡痕,看起來乎乎的。
樂呵呵手要抱:「璨璨,你要理我啦!」
我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供,但顯然失敗了。
很急很兇:「那個,雖然我不是很想知道!但是你必須說!」
裴景一著眼睛坐起來,看著我氣急敗壞的樣子,眨了眨眼,在努力回憶。
「大冰塊說,『裴景一,既然傻了都忘不掉,趁你現在坦坦,想做什麼就去做,別白活這輩子。』」
我愣住了,眉頭擰了疙瘩。
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傻了都忘不掉」,忘不掉什麼?
「趁你現在坦坦」,是說他現在腦子簡單?
「想做什麼就去做」,沈佑謙這是在慫恿他做什麼?
跟我打啞謎呢?有什麼事是反而他傻了才能坦坦做的?難道裴景一之前就想做什麼卻不敢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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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心裡糟糟的,理不出頭緒,只好把問題拋給眼前的傻子:
「裴景一,那你現在想做什麼?我能幫忙嗎?」
裴景一眼睛瞬間亮了,充滿期待地確認:「璨璨,什麼都可以嗎?」
我肯定:「當然,什麼都可以。」
有什麼是我不能為他做的呢?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我哪次真的拒絕過?
裴景一認真地點點頭,然後湊過來,把我拉到他旁邊,雙手「啪」地一下撐在我兩邊。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錮,他就俯下,的吻,落在了我的上。
!!!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呼吸都停滯了。
震驚得語無倫次:「你、你……你現在想親?!」
他看著我笑,也不回答,啾地又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