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一!」我臉上紅,手忙腳地想推開他,磕磕指責,「你腦子果然壞掉了!親什麼!」
他似乎覺得我炸的樣子很有趣,又親一口。
「你別鬧了!」
「啾!」親一下鼻子。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啾!」親一下額頭。
「裴景一你個大傻子!!!」
「啾!」直接在我上蹭了一下。
到最後,我的臉和脖子都燙得快要燒起來。
只能閉著不敢再說話,用手抵住他的口,和他大眼瞪大眼,幹看著。
傻子了自己的,毫無愧疚,全是回味。
「喜歡親親,跟班可以親璨璨。」
「誰跟你說跟班可以親的!這是……這是只有非常、非常特別的人才能做的事!」
裴景一非常理所當然地接話:「我就是璨璨最特別的人。」
我:「……」
靠!腦子壞了,臉不要了,倒是可怕了。
11
我懷疑裴景一不是傻了,是了。
自從那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開關被沈佑謙莫名其妙地開啟,又被我親口確認「什麼都可以」之後。
他的人生目標就變得純粹且執著——吃溫璨的。
吃藥前,盤坐在地毯上,把藥片攥在手心,仰著頭,撅得老高:「璨璨,親親,親親就吃藥。」
我扶額:「裴景一,你是傻了,不是變態了。」
他振振有詞:「我是璨璨最特別的人。」
說完,又把撅起的往前送了送。
我看著他傻得冒泡的表,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快速湊過去在他上了一下。
他心滿意足,嘿嘿傻笑著把藥丟進裡,喝水嚥下,然後,細細回味。
洗澡更是了大型討價還價現場。
「璨璨,我洗澡,要親親。」著浴室門框,眼神期待。
「裴景一!你洗澡我還要倒一個親親?」我氣得想笑。
「璨璨說的,我想做什麼都可以,璨璨騙人嗎?」
又是這句話!我簡直想穿回去掐死那個說「當然」的自己。
看著他蓄勢待發的眼淚,我再次可恥地妥協了。
「行行行,親!洗!趕的!」
于是,洗澡過程變得無比漫長。
他倒是乖乖讓我幫他沖洗,但每進行到一個步驟,就要索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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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頭髮,要親一下額頭;抹上洗髮水,要親一下鼻尖;打沐浴……
他指著自己溜溜的膛:「這裡也要親親。」
「這裡不行!」我咬牙切齒。
「為什麼?」他非常不解,「璨璨是特別的,我也是特別的。」
甚至還舉一反三,「我也可以親璨璨。」
「閉!你是真傻假傻?」我臉上紅,手忙腳地把他按在墻上,用花灑對著他猛沖,「趕沖幹凈出去!」
好不容易把他撈出浴室,到我自己洗的時候,他依舊堅守在門口:「璨璨,我可以親親你嗎?」
特麼的!
我怒吼:「裴景一!你再說話就可以滾了!」
他立刻張捂,安靜了。
12
得益于我用連哄帶騙,裴景一倒是把藥吃得準時又積極。
帶他去復查,專家團隊會診了好幾,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神經反應也比之前活躍了些,況有所好轉,繼續堅持藥治療和悉心照料,恢復的可能很大。
臨近除夕,忙完年底所有工作,我帶著裴景一回了爸媽家。
一進門,我媽就紅著眼眶拉住裴景一的手,左看右看:「哎喲,小可憐樣,看看,都瘦了。」
我撇,怎麼可能瘦了?
吃一碗飯就要親一口,為了多親,一頓能吃三碗飯。
裴景一現在心思單純,誰對他好他能覺到,乖乖低頭讓我媽腦袋,小小聲喊:「幹媽。」
「哎,乖孩子。」我媽應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飯桌上全是我和裴景一吃的。
我爸不停地給裴景一夾菜,堆了滿滿一碗:「景一,多吃點,補回來。」
裴景一看著碗裡的菜,又扭頭看看我,眨著眼睛,小聲嘟囔:「璨璨,還沒有吃……」
我心頭猛地一跳,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低聲音警告:「裴景一,這是我們的,說出來就沒了,不僅沒得吃,咱倆還得被掃把打出去。」
「吃小」四個字要是當著爸媽的面蹦出來,大過年的,我簡直不敢想象那畫面有多麗。
裴景一被我的威脅嚇到了,非常驚恐地用力點頭,表示自己絕對守口如瓶。
我媽嗔怪地看我一眼:「璨璨,你捂他幹嘛?景一寶貝,想吃什麼和幹媽說,幹媽給你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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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訕笑一聲,趕找補:「媽,他想吃糖。哄他吃藥嘛。」
我媽不贊同地撇:「老是吃糖對牙齒不好。」
轉而溫地哄裴景一,「景一乖,我們先好好吃晚飯,吃完幹媽就給你拿糖吃,但是要吃好不好?」
裴景一瞄我一眼,見我點頭,這才乖巧地對我媽出燦爛笑容:「好,吃飯。」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覺後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
還算有點眼力見兒。
13
吃完飯,陪著爸媽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聊了聊公司的況和裴景一的病。
裴景一吃了藥容易犯困,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我肩膀上。
我媽看著心疼,放低聲音說:「璨璨,帶景一去休息吧,床都收拾好了。」
我拍拍裴景一的臉頰:「走了,回屋睡。」
他睜開眼,看到是我,下意識就出胳膊環住我的脖子,黏黏糊糊地嘟囔:「璨璨,好喜歡你……」
我:「!!!」
我都嚇了,心虛得要命,眼神飄忽地瞥向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