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果然瞪大了眼睛,眼圈看著看著就紅了。
我嚇壞了,頭皮發麻,正想支支吾吾找補點什麼,比如「他傻了他說的」或者「他說的喜歡就是依賴的意思」。
結果下一秒,我媽欣地嘆了口氣,了裴景一睡得翹的頭髮。
輕聲問:「景一,那你喜歡幹媽嗎?」
裴景一即使困得不行,也還是重重點頭:「幹媽好,喜歡幹媽。」
我那顆跳到嗓子眼的心臟,這才緩緩落回原。
我媽了眼角,突然轉向我,嚴肅地說:「璨璨,景一是你幹媽留給我們的親人。」
這話我聽過無數次了,但每次我都會認真回答:「我知道的。」
「我問過很多專家,他這況,能不能好,什麼時候好,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頓了頓,握住我的手:「所以,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璨璨,你們是兄弟,答應媽媽,就算他一輩子都好不了,我們也要管他一輩子。好嗎?」
我點頭承諾:「媽,我會的。」
我當然會管他一輩子。
無論他變什麼樣子,無論我是以什麼份陪伴他,裴景一這個人,早就刻進了我的生命裡,抹不掉了。
14
走進以前的房間,格局沒變,兩張並排的單人床,像我們並肩的人生軌跡。
乾爹幹媽剛走那陣,裴景一白天看著還算平靜,可夜晚總會放大緒。
爸媽特別擔心他一個人會胡思想,掉眼淚又不肯讓我們看見,就把我們的床搬到了一個房間。
果然,很多個深夜,都會聽到隔壁床上傳來嗚咽聲。
我悄悄爬過去,掀開被子一角,總能到他滿臉的淚水。
那時候我也小,只會笨拙地抱住他,小聲問:「裴景一,你想乾爹幹媽了嗎?媽媽說他們變星星在天上看著我們呢,你不要怕。」
然後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互相著眼淚,直到哭累了才沉沉睡去。
後來長大了,住校了,回家時間,這房間也就一直保留著原樣。
幫裴景一洗漱完後,給他蓋好被子準備去另一張床,角卻被拽住。
「璨璨,。我們的。」
我失笑,彎腰了他的頭髮:「嗯,我們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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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掙扎著要坐起來:「還沒吃。」
我:「……裴景一,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惦記這個?」
他撅起,閉著眼睛往前湊。
我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的、假的、沒份的,這很卑劣。
可是,可是……
沉默了好一會兒,俯下,很輕地在他撅起的上印了一下。
「好了,快睡。」
然後他借著我彎腰的力道,直接帶著我一起滾到了床上。
角高高揚起,咕噥了一句:「喜歡璨璨。」
我靠在他懷裡不了。
有點,為我們之間稀裡糊塗的現狀。
他傻了,所以我問不清我們的關係。
15
裴景一治療了大半年。
我爸媽那邊找的,沈佑謙帶來的,國外的專家醫生番上陣,會診了一又一。
可裴景一的況,就像是卡在了一個瓶頸,不見惡化,卻也看不出好轉。
辦公室裡,沈佑謙坐在對面,掃過裴景一,最後定格在他微腫的下上。
那裡有個小破口,是昨晚這傻子啃得太投,不小心磕破的。
沈佑謙又笑:「裴景一,你怎麼破了?」
裴景一立刻警覺地捂住自己的,很防備:「這是,不能告訴你。」
我:「……」
我攏了攏襯衫的領口,將鎖骨乃至口,那些或深或淺的紅印記遮擋得更嚴實些。
臉上強裝鎮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飄向窗外,不敢與沈佑謙對視。
裴景一已經不滿足于只親了。
這傢伙,傻是傻了,在某些方面的探索神和實踐能力卻與日俱增,簡直無師自通。
親親變得不再只是簡單的相。
用舌尖掃過我的,在我驚愕微張的瞬間,莽撞又青地闖。
勾著我的舌尖,吮吸,糾纏。
親得我手腳發,腦袋缺氧。
這還不算完。
他的吻開始逐漸下,很熱、很燙。
燙過我的下、脖頸、結、口……
兩個氣方剛的年輕男人,得那麼近,氣息融,反應本騙不了人。
往往親到後面,我倆都難得厲害。
可對著他那雙依舊懵懂,只是染上了水,卻顯然並不真正理解接下來該如何進行的眼睛,我所有的沖和燥熱,都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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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至現在不能。
在他腦子不清楚的況下,我不能,也不該。
他不懂的,我不能欺負他不懂。
于是,無數個夜晚,最終都以我狼狽地推開他,他委屈不解地被我拽著,在浴室冰冷的水流下互相冷靜而告終。
可澆熄了的火,卻澆不滅心底那份日益膨脹的焦灼和罪惡。
我一邊貪著他毫無保留的親暱和依賴,一邊又無時無刻不被「他好了之後會不會恨我」的念頭折磨著。
16
裴景一最近越來越犯困。
我問過醫生,醫生說是藥導致的正常現象,有助于他大腦休息和修復。
看著他在睡的側臉。
我俯,了他溫熱的臉頰。
今天公司有幾個重要的國視頻會議,不能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