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個玩笑,你看看你這人。」
薛長河也不嫌棄我臟,自然地摟住了我的肩膀,三人一豬很和諧地向著村外走去。
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10
長河和芳芳住的地方離村子有 20 多里地。
房子不大,有點破,但沒那臭臭的味道。
他倆平時靠小小活著,偶爾會來一出仙人跳,賺把大的。
都是長河事先找目標,找那種一看就孤一人,還得能打得過的。
長河把芳芳先賣了,賺一筆,等到了家里,把人打一頓,再訛一筆。
本來就是見不得的事兒,苦主一般也不會報警。
這回失算了,沒想到大舅那個酒鬼虛得能把自己摔死。
他們兩個……算不上好人。
當然,大舅更壞,死了活該。
能買孩子回家當媳婦的,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倆做這事兒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當天晚上,長河拿出來好多吃的招待我,他家的飯菜也不好吃,但比豬食強。
多了個人多張,我也不好意思吃太多,也不可能只吃飯不干活。
長河教我怎麼東西,什麼樣的人能,什麼樣的人不能,這里都有說法。
破爛衫的,就算把錢袋子掛在后屁上也不能,了他的錢,他就有可能死。
服鮮亮麗的不能,都是有錢有權的人,了大概率會被警察找到。
一臉橫的不能,風險太大,當場被抓真的有可能被打死。
既然有這麼多的規矩,到手的錢肯定是不太多。
三個人一天勉強能吃一頓飽飯,元帥無所謂,它不挑食,除了屎它什麼都吃。
「麥稈,你爸媽呢?」
「死了。」
「我爸媽也死了。」芳芳坐到我邊,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悲喜。
我看了長河一眼,他叼著草,沒有接話頭的意思。
「別問他了,我問過,他不說。」
長河和芳芳是半年前認識的,都是孤兒,都是可憐人,就一起互相幫襯著。
現在多了一個我。
當年不懂,現在想想,那麼小的孩子就會仙人跳,確實不可思議的。
后來過了更苦的日子,心里就明白了,都是被的。
人吶,馬上就要死了,什麼事做不出來。
仙人跳那事,我們后來又做了幾次,多了我的幫忙,順利了很多,也安全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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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著一個和我大舅差不多的混畜,差點讓我打死,要不是長河攔著我,我都沒反應過來。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覺。
我是從什麼時候變那個樣子的?以前,我還是懦弱一個人,怎麼那天就敢用棒子往人家頭上招呼?
可能是眼睜睜看著大舅一點一點沒了氣息那一刻,也可能是遇到長河,讓我有了主心骨。
不管怎麼樣,我變了,而我確實喜歡現在這個自己多一點。
膽子大了,就容易闖禍。
我闖的第一個禍,差點把長河害死。
11
我壞了規矩,了不該的人。
我們三個已經了兩天,我對一個小混混下了手。
沒走出幾步,他就反應了過來,還好我跑得快。
回到家里,我的頭上都是汗,了又立刻冒出來,怎麼都不干凈。
長河看我這明顯被嚇壞了的表,問我怎麼了。
我沒等說話,房門就被踹開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來的。
看來者不善,長河拿起鐵,把我和芳芳護在后。
踹門的人就是被我的那個混混,咧一笑,從腰后出匕首。
「癟犢子,讓我好找。」
本來以為就他一個,沒想到他后還跟了四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握著匕首。
「瞎了你們的狗眼,你爹我的錢也敢!」
長河皺眉看了看我,轉對著那人抱拳,「大哥,對不起,我弟弟不懂事,多錢,我們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去你媽的,還錢就完了?知道老子找了你多長時間嗎?」
「大哥,您想怎麼辦?」
混混的目穿過我的耳邊,落在了芳芳臉上。
「那小閨長得不錯,陪我一晚,錢不用還了。」
「大哥,你開玩笑了。」
「誰他媽和你開玩笑了?」
長河一臉堆笑,把姿態放到最低,就差去他的腳了。
我又是懊惱又是悔恨,還有無邊的憤怒。
但這禍確實是我闖的,我沒有聽長河的話,壞了規矩。
點頭哈腰的長河一個暴起,鐵直直砸向混混的腦袋。
「哎,我草。」混混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主兒,鐵著他的側臉,狠狠砸在地上,「你嘛的!」
再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我沖過去加戰團,芳芳躲在角落里無助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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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打五,對面還比我們大,怎麼可能打贏。
好在他們沒有下死手,拳腳居多,就算用刀,也是用刀柄砸。
我是鼻青臉腫的皮外傷,蜷在地上痛苦地掙扎。
長河被對方無意間劃了一道口子,在左肋,滴滴答答地淌著鮮。
「真他媽玩命啊?」
混混點了煙,一只腳踩在我臉上,對著我吐了口唾沫,「我錢呢?」
我把手進兜,巍巍地拿出那 20 塊錢給他。
他把目又放到芳芳臉上。
我和長河掙扎了幾下,被他們的人死死按住。
「這丫頭長得真好看,像我妹妹。」
12
他們沒有對芳芳怎麼樣,又踹了我幾腳,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