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鎖魂鈴有上下七只,最小的一只我掛在了上,剩下六只我都掛在了窗口。
那黑影子是我鎖魂鈴里的固定住客之一,也是唯一一個愿意幫我忙的。
我借機沖上前去,用三棱刀同時劃破了自己和郭樂樂的手心。
鮮融的一刻,我覺到了刺骨的寒。
我的長期由氣滋養,凡是邪都無法抗拒。
我眼看著郭樂樂的眼神越來越清明,而我的眼前,漸漸出現了一雙烏青的手。
耳邊傳來一聲聲慘,我看到了被鮮浸的木地板,被活生生揭下來的人皮。
有一雙腳停留在了我的附近。
我的眼睛被一雙手死死摳住了,那手指進眼眶的覺讓我渾戰栗。
這時,我聽到了鎖魂鈴瘋狂搖的聲音,神智猛地清醒了過來!
嚴家施咒用的介,往往都帶著極重的怨氣。
我看到的景,應該就是那怨靈臨死前的一刻。
郭樂樂猛地哭了起來,聲音變得清脆有力,邪咒已轉移完。
19
我微晃,力地坐在地板上,在我抬頭的瞬間,我看到了危芷葶盯著我的雙眼。
下一秒,就轉開了臉,慌里慌張地去擁抱自己的兒了。
「馮小姐,你怎麼樣?」
郭樂樂是眼可見地恢復了,危芷葶這才轉頭問了我一句。
我搖搖頭,「沒事兒,就是有些累。」
這島國所謂的咒,其實也就是利用怨氣侵人,驅的邪。
可我這人,本就沒什麼氣,氣反而如浩瀚之海。
想要控制我,靠那點兒怨念可遠遠不夠。
我把那咒困在自己上,只要再過幾天,這屋子里的艾草氣息就能把它完全化掉了。
「真是太謝謝您了,馮小姐,」危芷葶把郭樂樂抱了起來,摟在懷里。
「這次多虧有您,我和樂樂算是逃過一劫。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我真怕有一天我再也保護不了我的孩子。」
危芷葶泫然泣,我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嚴家的咒用起來不是沒有代價的,你看嚴嫵現在已經半瘋就知道了。當初跟我媽斗了幾次,遭的反噬都很嚴重。」
「現在每次施咒對的神都是極大的損耗。我估計也用不了兩次,就該徹底瘋了。到時,你就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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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怎麼知道我們還能不能熬過下次?」
危芷葶微微抖著,「我知道這樣想可能不對,可自古以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我們母都是普通人,我們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馮小姐,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再幫幫我?」
「你是要我幫你對付嚴嫵?」我揚起眉梢道。
「是,」危芷葶像是下了極大決心,「只要你愿意幫我,我什麼都愿意做。我可以幫你回到郭家,幫你搶回你的一切。我和我的兒,只想過普普通通的安生日子,我們保證不會給你添一點麻煩。」
危芷葶的語氣懇切極了,讓人看不出真假。
雖然我很想笑,但我還是故作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真的很抱歉,我不想害人。郭家的一切,我也不興趣。」
危芷葶又想求我,被我揚手制止。
「再說,嚴嫵不是個好對付的人,萬一被急了,我也很難辦的。嚴嫵和我媽不一樣,人家不腦,也敢想敢干。這輩子唯一能讓到恐懼的,恐怕只有那個一直比強的人。」
說完,我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掛滿照片的墻面,「更何況,一個瘋子而已,說不定哪天一嚇,就徹底瘋了,你何必那麼在意呢?」
危芷葶的眼神跟隨著我,一起看向了那面掛滿我媽照片的墻面。
最中間的一張,是我媽側坐在梳妝臺上,如瀑的長髮被攏在手里,用一只檀木梳子慢慢地梳著。
恍惚間,那張照片好像了起來,我媽眼如地向危芷葶淺笑著。
危芷葶一個寒,再回頭時,我已經走進里屋去了。
等我端著剛剛泡好的茶壺走出來時,危芷葶和郭樂樂都不在了,跟們一起消失的,還有墻上那張被我放在最中間的照片。
20
一個禮拜后的夜晚,我又收到了空白頭像發來的信息。
「……徹底瘋了,因為一張照片。」
「郭文大發脾氣,推了危芷葶一把,差點兒流產,郭名把他趕出去了……」
隨后,把那張照片拍了照,發給了我。
「危芷葶今晚把照片扔了,我撿回來了。需要我拿去還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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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我回信息道:「你留下吧,說不定有用。再說,也喜歡那兒。」
我關了手機,去給外婆上香。
外婆凝視著我,我擺擺手:「我可沒讓人照片啊,我什麼都沒干。你看我,現在都好好的,沒生病也沒傷。」
「這人啊,要是自作孽,就是天命也怪不到別人頭上的。」
我很得意,剛把香進香爐,煙氣繚繞間,一雙烏青的手就蒙上了我的眼睛。
——咒!
我第一反應,是我從郭樂樂那里渡過來的咒,可這麼多天過去了,早該化沒了啊。
下一秒,我的手腳傳來一陣猛烈的刺痛,我用鬼眼去看,一鐵釘被狠狠錘進了我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