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朋友的爸爸去世,我陪老公去了趟靈堂。
他的妻子拉著我的手,生生要給我磕兩個頭。
磕頭的時候里還含混不清的一直念叨著。
「我們家最近倒霉,破產、生病、出意外,實在讓我快活不下去了,還是你們幸福滿,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回來沒多久,我們家就開始接二連三的出事。
流產、被騙錢、出意外,讓我最終家破人亡。
看著在我墓前相擁的老公和他朋友的妻子,我終于明白。
我被「借」了命。
01
風吹的我頭疼。
車子的跌宕中,我輾轉醒來,老公于思明在旁邊喋喋不休的講述著他跟朋友的「發小」。
我看著邊開車的男人,有片刻的恍惚。
明明上一秒,我還在我自己的墓地里,看著他跟秦淼淼抱在一起,急的靈魂差點撞碎了石碑。
「杳杳,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許是見我半天都沒有回應,老公停下講述,側頭看了我一眼。
誰曾想卻跟我空茫然的目撞了個正著。
「哦,沒什麼,我就是在想Ṱŭ⁶,你跟楊剛關系這麼好,那跟他老婆關系一定也不錯吧?」
于思明聞言一怔。
眼底有片刻閃過的慌,盡管他極力掩飾,還是被我立馬捕捉到了。
「說什麼呢,他們倆結婚的時候,我正好在國外留學,都沒回來參加,說起來也是憾,我們那麼好的關系,剛結婚我都沒參加,這次他父親去世,咱們多給點錢吧。」
我扯了扯角。
「好啊。」
在于思明看不見的地方,我的手掌死死的攥住了角,看似平靜無波的表面下,卻早已跌宕不已。
上一片冰涼,有種想咬死他的沖,好不容易才抑下。
這種冰涼,一半來自于徹骨的恨意。
一半來自于重生的喜悅。
02
今天是于思明好朋友的爸爸出殯的日子。
我們特意趕回老家,要去靈堂拜祭。
上輩子的這一天,也正是他伙同秦淼淼對我借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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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斂住心神,拼命的裝出波瀾不驚的模樣,接下來,還有一場好戲要演。
一走進靈堂,楊剛和秦淼淼就一起迎了出來。
我們剛剛鞠完躬,秦淼淼就迫不及待的握住了我的手。
「哎呀,杳杳,一直聽思......啊,不是,一直聽剛說起你,今天終于見到了,謝你們大老遠的來送我公公,我一定要給你磕兩個頭,好好謝你。」
說話的時候,視線卻是無意的掃過于思明,眼底更是閃過一抹沉的狠厲。
上輩子我太傻,即便覺得奇怪,也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些細節。
我看似平靜,卻稍稍用力,猛地回了自己的手。
向后一退。
「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信佛,而且比較虔誠,沒法讓別人拜我,師父跟我說,會折壽的。」
我刻意加重了「折壽」兩個字。
一邊說,還一邊看向老公。
他知道我在說謊。
「杳杳......」
老公言又止,可剛開口就被我意味深長的目制止,畢竟現在還沒撕破臉,他不敢輕舉妄。
然后我才轉頭直直的盯著秦淼淼。
「實在想磕頭,你也可以給我老公磕,畢竟我們也不,我是陪他來的。」
03
秦淼淼張了張。
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楊剛看出了氣氛不對,趕出來打圓場。
「都是朋友,磕什麼頭,老于他們過來也是正常的,又不是外人,小時候我爸還經常帶著老于一起玩呢。」
于思明也趕應和著點頭。
秦淼淼瞥了他一眼,神鷙。
可偏偏他像是心虛一樣的避開了目。
我扯了扯角,那抹咬死他們的念想更甚。
很快,下葬結束,我們都跟著楊家人一起去我們下榻的酒店吃飯。
剛落座,秦淼淼又開始作妖。
「杳杳,真羨慕你,你們家生意做的這麼大,思明又對你這麼好,你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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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我,最近我們家接二連三的出事,前不久老楊被人算計,又破產了,剛口氣,他爸又生病住院,花了一大筆錢不說,人也沒留住,我的命苦啊。」
我隔著幾個人,看著對面淚眼婆娑的秦淼淼。
突兀的笑了笑。
「你怎麼知道于思明對我好啊,來的路上,他可是跟我說,跟你都沒見過面呢。」
話音剛落。
周圍的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
大家面面相覷,誰都能聽出我話里的不友善。
「杳杳,別這麼說,人家就是說個客氣話。」
于思明的拽了拽我的袖。
我側眸瞥了他一眼。
「我也只是說句玩笑話啊,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反應都這麼大啊,還是我不小心說破了什麼見不得的事,有人心虛啊。」
「林杳杳!」
于思明的臉青一塊紅一塊,聲音都立馬提升了一個八度。
這時候,楊剛就是再傻,也能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也疑的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和最親的老婆。
其實這時候,我也并沒有證據。
只不過是炸一炸,沒想到他們還真的心虛了。
我不接茬,也不會主給出臺階,就是要看他們狗急了怎麼跳墻。
秦淼淼見我這樣,又有些心虛的看了眼楊剛,明白自己如果不給出點合理的解釋,今天必定會讓大家對他們心存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