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明顯有些懵了,我乘勝追擊。
「趕出來,你就沒發現自己喝的符水有問題嗎,再待下去等著他奪舍你的嗎?」
王豪不知如何是好,轉頭看向沉默已久的魏今。
「您說句話呀,侯明輝說的是真的嗎?」
14
魏今嘆息一聲,憐憫的注視著他,「常言道,好言難勸該死鬼,你想信他,我說什麼也無用。」
我嗤笑道:「假道士,在那裝模作樣,你不就是想侵占他的躲避警方追捕嗎?」
「王豪,你自己腦子想想,哪有這麼巧的事,一出門就能見大師,要知道,有真本事的道士,人家花上幾百萬也不一定能見一面,無利不起早,人家憑什麼無緣無故幫你。」
男人將自己的人設拿的很穩,半點不怯,「施主,這句話同樣可以用在兇煞上,你殺了他,他真能以德報怨幫你嗎?」
王豪左右為難,不知該相信誰。
「王豪,快出來,不然就要來不及了!」
「施主,熬過最后一刻才能渡過此劫!」
「他才是想奪舍你的人!」
「當心惡鬼索命!」
王豪低頭捂住耳朵,試圖從一人一鬼之中,辯出真言。
但他沒有注意,我和魏今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眼神越來越癲狂。
天將破曉之際,王豪一腳踏出陣法。
我緩慢的轉頭和魏今對視,詭異的笑容印在男人眼底,「他是我們的了,嘻嘻。」
王豪一步步向我走來,黑的瞳孔像是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是靈魂,一個新的,陌生的靈魂。
我張開雙臂,笑道:「弟弟,歡迎回來。」
15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生。
它們沒有實,沒有名字,只能靠寄生在別的生上存活。
最開始,它們寄生在老鼠,蛇蟲上。
后來,它們發現,只要它們在寄生時被其他生殺死并吃下,就能占據新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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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獨人類,他們要更復雜些。
只是簡單的被人類殺死吃下,并不能奪取他們的控制權。
還需要加一個條件。
那就是讓他們真正的相信,自己會被寄生奪舍。
漫長的時里,我和弟弟相依為命,導了一個又一個的人類做為新宿主。
而在這期間,我們也曾被人類發現過。
他們這部分人,將我們奉做神明,當作信仰,衍生出宗教,吸納教徒。
教徒們用法陣作為介,創造了獨屬于人類的奪舍方式。
但同樣的,需要被奪舍人徹底相信奪舍這一回事。
幾年前,我和弟弟占據了一對雙胞胎的。
從那時起,我們便已侯明輝和侯明耀的份再度生活于人類社會。
可惜半年前,弟弟侯明輝的被查出癌癥,不得不再次更換。
原本我們是沒打算選擇王豪的,通常來講,選擇孤兒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誰讓事發突然,而王豪正好撞上來了。
我們故意導王豪殺死侯明輝,再之后由我出現。
魏今并不在我的計劃之中,不過他的到來,加快了我們的進度。
王豪并不知道,無論他是否出陣,他的下場都只有死。
唯一的區別是。
留在陣中,被魏今奪舍。
走出陣法,被弟弟寄生。
16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思緒瞬間飛散。
我臉上的笑意還來不及收起。
「弟,弟……」
回應我的是口再次捅來的數刀。
強烈的求生讓我用盡全力推開前人。
我佝僂著子,死死按住傷口,鮮紅的不斷從指涌出。
王豪臉上早已褪去現前的迷茫和慌,無機質的黑眸平靜的像是在看一個死。
不對勁,他不是弟弟。
魏今!
我下意識去尋他的影。
男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和我面面相覷,像是也被眼前的一切打了個措手不及。
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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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誰?」
對面的人勾了勾,「我當然是你的同學和室友,王豪呀。」
心臟猛地一震,他竟然沒有被寄生。
王豪睥睨地看著我,臉上盡顯嘲弄,「你們寄生人類,難道沒有繼承記憶嗎?我們可不止是大學同學哦,侯明耀。」
他準確的出了我這的名字。
是誰?
我瘋狂回憶侯明耀從前的記憶。
年,小學,初中……
記憶定格在一張唯唯諾諾,渾淋著尿的臉上。
「史,豪,豪。」
我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個名字。
他瞇了瞇眼,「答對啦。」
17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哥哥明耀。」
「畢竟霸凌了自己初中三年的雙胞胎,誰能忘記呢。」
「你們演的很好,可惜呀,我本不怕。」
王豪拿著刀一步步走來,我拖著傷的軀后退。
可我失過多,本難以逃。
他就像貓捉老鼠一般,不遠不近的墜在后面逗著我玩。
我對著魏今大吼,「你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抓住他,我要死了,他下一個對付的就是你。」
誰料魏今沒有毫反應,不知道什麼時候癱在了地上,一雙眼睛無助地著我。
王豪閃現至我后,對著我后背狠狠劃了一刀。
「別指他了,我在他進門時喝的水里加了藥。」
「咱們速戰速決,天亮了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他撲來將我反手捆住,和魏今一起丟進廁所。
頸的管被隔開,噴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