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是村里的娘娘。
男人白天拜,只為了晚上能進我姐的房間,一親芳澤。
和待上一晚,瘸子能長出新,將死的老頭第二天活蹦跳。
所有人都想爬上的床,沾一沾的。
我姐也笑盈盈地解開服,來者不拒。
卻唯獨不肯給我好臉。
我卻從不怪,依舊每天給送很多吃。
因為我知道,不是我姐,我姐恐怕早就死了。
01
我家蓋了新房。
院子往外擴了一倍,屋子也蓋上了二層樓,十分氣派。
蓋好的那天,院子里放了鞭炮,村里人都提著豬,扛著面來慶祝。
我爸媽坐在院子中間,宴請村里人,笑得咧到了后耳。
而我被到角落,看著村民們諂地給我爸媽塞紅包,陷了沉默。
其實村里并不富裕,卻集資為我們家蓋了房。
而這一切的轉變,就發生在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我姐嫁人了。
渾被紅繩捆著,頭上綁著紅蓋頭,哭啞了嗓子。
那時我剛從外面干農活回來,嚇得丟掉鋤頭,死死拽住我姐的手,不想讓走。
可我爹面晦暗,一腳就踹到我心口,將我踹到泥地里。
「你姐這種晦氣玩意,有男人要就不錯了,哭喪什麼?」
「自古以來兒就是拿來賣的,沒的玩意兒,吃了家里這麼多年飯,不得給老子賺點錢回來?」
「你也是個小賠錢貨,再攔住我,明個就把你也賣了!」
我捂著肚子打滾,姐姐卻突然不哭了。
不再掙扎,像只種豬被綁在桿子上,就那麼抬走了。
姐姐被賣了。
被賣給村頭的老瘸子做老婆。
可那老瘸子已經七十多歲,口水流,屎尿都管不住。
老瘸子家里有錢,但是人是個傻的又丑得慌,沒好人家姑娘看上他。
他家人只能花錢給他找老婆,只為留個。
而我姐,就是嫁過去續種的,拿我爸的話說,嫁和賣只母豬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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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村里人都在傳,老瘸子棺材都買好了。
而且不是一副,是兩副。
他們家要拉著我姐做妻,拉著我姐陪葬!
我哭著找到爸媽的時候,他們卻做了一桌子好菜,和我弟吃得滿臉油。
他們高興極了。
因為我姐的命,給他們換了八千塊錢和一頭老黃牛。
02
姐姐出嫁后,我只能一個人睡了。
可是我整宿整宿地睡不著,生怕晚上有人吹嗩吶,說老瘸子走了。
要是老瘸子走了,那我姐也沒命了。
這一個星期我心驚膽戰地干活,可是幾天過去,喪報沒傳來,反而傳來了喜報。
老瘸子不瘸了,而且癲傻的病一下子全好了!
有人撞見他下地干活,發現他原本佝僂的子,現在得筆直,面紅潤,走路帶風。
就連一頭白發都烏黑發亮,哪里像七十歲要土的人。
村里人都嘖嘖稱奇,但也有人說那是人死前的回返照罷了。
可是一個月又過去了。
老瘸子家不僅沒用上那棺材,反而放起了鞭炮,掛起了紅綢,邀請全村人去吃酒,說有重要的事宣布。
我倒是不在乎什麼事,只是想問問姐姐過得好不好,就也跟著爸媽去了。
只是見是見到了,卻搭不上話。
因為姐姐頂著一層又一層的紅蓋頭,端坐在高臺上,風吹過的紅嫁,卻沒掀起一點褶皺。
我看著姐姐,只覺得有些陌生。
酒足飯飽后,老瘸子啪的一下跳上了一米多高的桌子,一把掉上,大家都傻眼了。
老瘸子子像是蛻了一層皮,皺紋沒了,老年斑也淡了,皮白凈地比人還要。
他的子充滿了朝氣,渾濁的眼睛也變得清明。
再一,眾人都到一口涼氣。
那原本萎發黑,都能見到壞死骨頭的瘸,居然長出了新的,完全康復了!
這除非是神仙來了,哪個醫生都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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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瘸子激地宣布:「村民們,娘娘又回來了!回來給我們村招福消災啦!」
他這話一出,村里人齊刷刷地跪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媽一把拽著跪下,和所有人一起磕頭。
他們又是又是哭地,對我姐拜了又拜,說村子有救了。
娘娘我知道,小時候就聽老人們說,是徐家村供奉的地藏娘娘,說是能填滿男人的任何。
可是我不信,那都是很久以前的傳說了。
突然一陣涼風吹過,掀開了我姐的紅蓋頭。
出了的臉,對著村民施施然笑了,一顰一笑間態叢生。
子鼓鼓囊囊的,不像從前那樣的清減。
這還是我姐嗎?還是那個會哄我睡覺的阿姐嗎?
我再也忍不住,掙開我媽沖了出去,對著大吼。
「阿姐,下來吧,跟我回家吧!」
我著,只覺得那雙曾經水汪汪的眼睛,變得幽深極了,好像不自覺地吸引人去窺探,帶著無窮的魅。
「我不要你做什麼娘娘,我要我的阿姐,你把我阿姐還回來!」
可老瘸子突然暴怒,他說我壞了規矩,讓我爸媽趕把我拖走。
我掙扎著抬頭,嘶吼著著我姐。
阿姐也突然不笑了,死死盯著我,好像要過我,去看什麼其他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