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一合,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驀地流出一滴淚,眼珠子轉了轉,又溫地笑了,就好像那個悉的姐姐回來了。
我爸扇了我幾個耳,我媽趕把我拽回家。
這一路上,我都在哭。
因為我知道,剛剛見到的這個人,不是我姐。
我姐怕是兇多吉了。
03
回家后,我被我爸關在柴房,拿藤條狠狠了我一頓。
最后他面沉地剜了我一眼。
「從此以后這世上就沒有你姐這個人了,你就當死了!以后出去再說錯話,我打死你個癟犢子!」
我哭得難過,從小到大我爸雖然不待見我,但是很這樣打我。
到了半夜,我媽跑過來給我上藥。
見我還在哭,我媽嘆了口氣。
「你哭個什麼勁呢,其實你爸算是個好的了,你不知道其實你姐......」
我媽說到一半,言又止地停了。
眼神里閃爍著詭異的,好半天才接著開口。
「你姐就不是人啊!」
「你沒發現麼?你長這麼大,見過你姐當著你面睡著過麼?」
我一愣,仔細回想,好像真的沒有。
晚上我姐從來都是哄著我睡著后,再睡覺。
幾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都看見我姐笑瞇瞇地看我,那個時候迷迷糊糊的,只當我姐睡得晚。
「你姐長這麼大,就沒有閉過眼!所以本就不是人。」
「你別看你爸脾氣差,他可是大好人,你姐是他從雪堆里抱來的,當時以為你姐被凍死了,誰知道怎麼都合不上眼。」
「你爸把埋在葬崗,結果你猜怎麼著?」
我媽湊到我耳邊,低了聲音。
「你姐晚上從土里爬出來,一個人走到了我們家門口,笑盈盈地看著我們,開口就爸媽。」
「可那麼冷的天,就是神仙也難活,而且……」
「而且你姐明明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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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回憶著,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你以為你爸為什麼脾氣暴?這麼多年的晚上他就沒敢合上眼啊,當年你爸把你姐丟到荒山,也能回來。」
「我們不是想收養,是不肯放過我們啊!」
「福妹啊,媽求你了就聽點話吧,好不容易把那玩意送走了,你就別再招惹了!」
我媽哭著走了,留下心里發的我。
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風,嗚嗚地著,十分滲人。
我趕抱自己,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陷沉睡。
04
我做了個夢,夢到了姐姐還沒嫁人的時候,我們每天一起吃飯。
因為在我家,人不能上桌吃飯。
我媽生了弟弟,能挨著桌子,但是也沒吃。
平時砍柴、種田、洗服還有做飯,這些活都是我和我姐分的。
家里窮總是吃不飽飯,但我姐總能出好東西。
把山芋藏在服里,切掉壞的,再蒸。
總把大的那塊分給我,笑瞇瞇看著我吃完。
不說話,卻會在漆黑的夜里,唱著自己編的歌謠哄我睡覺。
「天上云朵飛飛,地上娃娃追追。
有娘的孩子放心睡,睡醒以后不怕黑。」
夢里姐姐的一張一合,和白天的場景重合。
唱著唱著,竟然流出了兩行淚。
白天聽不清的語,在這一刻變得清晰。
「福妹,別怕,別怕。」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種失重將我生生嚇醒,我猛地一下坐起來。
不行。
我不管姐姐是什麼,我不能丟下不管。
我三兩下穿好服,推門就往老瘸子家跑。
05
夜正濃。
但奇怪的是,越往老瘸子家跑,前面的燈就越亮。
外面卻安靜得可怕,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輕手輕腳地靠近院子,卻發現白天張燈結彩ŧű⁶的院子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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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索走近姐姐的臥房,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
里面傳來姐姐難耐的聲。
詞艷語不斷,笑之間,時不時夾雜著幾聲高昂的聲。
我一下子紅了臉,才發覺自己一腦兒跑過來,是件蠢事。
剛要尷尬地溜走,可突然,我聽見一聲男人的浪。
我腳步一頓。
這聲音尖銳又年輕,而老瘸子的嗓子啞,十分低沉。
難道姐姐的床上,不是老瘸子?
這時候院門口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我趕閃躲到暗。
就見老瘸子搖搖晃晃地,手上拿著一瓶酒,一把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也了。
要是姐姐被發現搞,在我們村是要被了打死的。
可是幾分鐘過去了,預想的打罵聲沒有傳出,反而那歡愉的聲音里,多了老瘸子的。
約約中,我聽見了幾句對話。
「好侄子,你別吃了,也給叔留一點啊。」
「瘸子叔,原來你沒騙我,娘娘的真的是甜的!」
「你讓我多吃點,我要發大財,我要做大!」
我嚇得冒冷汗,一屁坐在了地上。
過虛掩著的房門,我往里看。
老瘸子和一個年輕人一左一右,狼吞虎咽地。
一個人抱著姐姐的胳膊,一個人伏在姐姐的口,抱著姐姐,在啃的子。
而姐姐就端坐在床上一不,笑瞇瞇地看著我。
一黑的粘稠,順著的,一一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