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弟意識到說錯了話，趕捂住了呸了好幾下。
我捂著肚子，突然大笑起來，差點笑出了眼淚。
這些人真的可笑。
我知道疼我的姐姐也許已經死了，至廟里坐的已經不是我姐了。
也許原本就不是人，但是還存有善心。
只是現在的，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妖怪了。
可是那又怎樣，在貪心面前，每個人都一樣。
08
我被安排住在廟旁邊伺候。
我從不說話，只是日日送去。
很多很多。
不是什麼紅燒清蒸，而是生。
娘娘點名要現殺的，每天屠夫送來淋淋的，我再切一盤一盤的端進去。
最初一天送三趟，到了后面，一個小時就要送一趟。
后來干脆我將活剝的牲畜拖到門口，一天拖個好幾趟，卻從來不累。
也沒人在意娘娘的胃口越來越大。
因為的胃口再大，也沒有徐家村村民的夢做得大。
村民們家家都開上豪車的同時，也提防著外村人來打探消息。
大家都知道財不外，更想要守住村里的，于是村長帶頭提議，將村子嚴格封控起來。
村子四周壘起了高高的墻，外面看不到里面，同樣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村里只留一個進出口，但凡出，都要被盤問搜一遍。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
我日日住在山里，不問世事。
每天就是殺羊宰牛，從不進娘娘的廟里，也不管是如何不吐骨頭，每天吸納如山的生。
我只是偶爾在有人推門出來時，撞見我姐日漸的臉。
赤的子白得膩死人，臉上五還是我悉的樣子，可我知道那不一樣了。
幽深的赤瞳，一天比一天更紅。
角的笑意，也一天比一天更加深。
我約意識到廟里面的東西不一樣了，不僅是我，村里也有人發現了。
他們發現娘娘不靈了，他們許的愿開始慢慢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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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現的是張家那漢子，張五。
張五原本就很好，也娶了自己的心上人，所以許的愿是變有錢。
第二天暴雨傾盆，他家后院里意外沖出許多金塊。
張五興地刨地，一挖發現自己家后院居然了金磚窯，一夜之間他就了富翁。
第二次，張五的愿是有權。
不出意外，他獲得了大公司的份，了大東，每天醉生夢死。
第三次，張五更加貪心，他直接許愿自己能永遠不死。
我姐依舊笑著點點頭。
當晚他回去后，意外摔了一大跤，磕掉了門牙。
卻在第二天醒來，發現牙長出來了，曾經干農活的傷疤也全部消失了。
第四次。
第五次。
......
一直到最近的一次，張五想破了腦袋，實在想不到要什麼了。
于是他只是睡了個滿足，提著子就走人。
那夜我正好前去送，撞見我姐問他要什麼。
張五搖搖頭說什麼都不想要，又啐了我姐一口唾沫，眼里都是鄙視。
「夠了，什麼都不要了。」
「要不是為了許愿，你以為你這種千人睡的破鞋婊子愿意？我呸！」
說罷，他轉就走。
卻沒看到我姐臉上肆意的笑，笑得態叢生。
「說好了，是你們不要的。」
09
張五回去以后，依舊花天酒地。
他覺得不過癮，還跑到外面的賭場玩，一玩就玩了個大的。
張五仗著自己的不死之，直接玩了個生死局。
對方出了老千讓他輸了。
但是張五無所畏懼，他揚言就算是自己被剁末，也照樣會起死回生。
讓那群人等著，自己遲早會回來報仇。
張五以一敵百，囂著要賭場老板的狗命，說他今天不宰了自己就是孫子。
因為此時的他腦子里都已經想好，起死回生后，他要向娘娘許什麼愿。
他要賭場所有的人都去死，都跪在他面前求饒。
可是他沒囂張多久，就被一顆子彈擊穿了腦袋，鮮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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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張五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但是遲了。
張五失蹤了。
他家人瘋了似的想要求見娘娘，但是從那天后，廟里的大門閉，任誰來也敲不開門。
我送去的一直到腐爛，也沒被過。
村里人先是假模假樣叩拜了幾天，見廟還有人影，就是沒任何靜。
這半年他們想要的都有了，眼前的金山銀山都不盡，也沒了那麼多。
見人沒跑，只是不出聲。
村長便隨口編了個借口，說是娘娘雖然是神仙，也需要休息，閑雜人等不要驚擾，讓張五的家人也回去了。
這一號令發下，原本人聲鼎沸的山頭，一下子寂寥了。
一整座山頭，只有我守在廟里。
黑云籠罩著一整個徐家村，下了三天三夜的雨后，氣溫驟降。
我知道，要變天了。
10
從此之后，徐家村開始不太平了。
最早出事的是老瘸子。
自從娶了姐姐后，他每天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
一天他在酒吧找樂子，剛要親上，就突然開始狂吐不止。
先是吐酒吐飯，吐完了以后開始吐膽，沒一會兒居然開始吐。
旁人都嚇傻了，眼看著上所有零部件從他里一窩蜂地往外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