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道，「荷花不是說，剛生了孩子，前夫就跟野人跑了嗎，那到底有沒有兒子，如果所說的兒子是那隻泰迪的話，那親生的那個兒子哪裡去了……」
我這話一出，其餘幾人的目瞬間又聚集到了老程的上，包間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了起來。
老程環視眾人一圈，開口道：「要真的只是因為荷花神分裂或是妄想障礙，把狗當兒子養這麼簡單，我就不會把這事拿到酒桌上來說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問道。
「荷花發給我的那張照片右上角，也就是那間臥室的角落裡，有一個看上去一米見方的鐵籠子。」老程回答道，「在那個鐵籠子裡，蹲著一個瘦骨嶙峋、皮蒼白、全是傷的男孩兒，脖子上還掛著狗繩。」
我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咦，這個人把狗當兒子養，把自己的親兒子當一條狗了。」唐子友又回了唐子肩後，說話聲音都低了幾分。
「那說的遛狗，是要遛兒子？」唐子語氣中滿是震驚。
阿亮回應道：「難怪是凌晨兩三點出去遛狗，這樣不會被人看見……」
「那後來呢，兒子怎麼樣了？」相比於荷花這個人的心理有多扭曲，我更在乎親生兒子的安危。
老程回答道：「我提係統後臺舉報了，客服第一時間報了警，兩天後我被當地警方去配合錄了口供，這件事警方應該會妥善理，在後來的細節，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包間再度陷了沉寂，我咽下一口辛辣的白酒，開口道：「這個荷花怎麼會變這樣呢，太扭曲了吧。」
「這個病例確實很有意思，事後我也和同事討論過這件事。」老程說道，「我們也做出了一些推測，很有可能這個荷花當年剛生產後，的前夫搞外遇，拋妻棄子的行為給造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經年累月的抑過程中，的心理已經扭曲到了一種嚴重病態的境況，而的兒子逐漸長大，樣貌也和的前夫越來越相似，這也刺激著的病態心理最終投到了的實際行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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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把對男人、對前夫的恨意，對自悲慘命運的不甘，以及獨自承的生活力，都發泄在了兒子上，這個樣貌像極了前夫的孩子在眼裡，就是痛苦的源。到了這種程度，兒子在眼裡就變了一個畜生都不如的累贅。」
「可能一開始只是對兒子態度冷淡或孤立，後來逐漸演化了暴力和待，這中間肯定還發生了一些事，一些我們這些局外人不得而知的事刺激了，比如可能他的兒子真的很叛逆，和有一些矛盾或沖突，總之，最後把自己的兒子像一條狗一樣圈了起來，或者說，在眼裡，那就是一條狗了。」
「重點還不在這裡，你們要知道，母是不會被磨滅的，無論的神問題嚴重到什麼程度，的潛意識裡都有一個無法忘記也無法忽視的標桿，那就是生育過，有一個親生兒子，自己也明白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麼此時此刻，的母該何去何從呢？這個時候，家養的寵狗，了最佳的神寄托，這很容易理解，一條狗嘛，聽話，可，不會惹生氣，這簡直是最理想化的兒子，於是自然而然地，這只泰迪狗為了兒子的替代品，了用以消除自責的工。」
「但是沒有想到，狗也是會發的，在眼裡這只泰迪狗在外面和別的狗配，這無疑是無法原諒的背叛，更何況是和公狗配，更是及到了本就保守的道德思想底線，最終演變了這樣一出鬧劇慘劇。」
老程話說完，在場幾人盡是唏噓不已。
「這個荷花也是個可憐人啊。」唐子友容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再怎麼說孩子是無辜的。」唐子則憤然道。
唐子友聞言，抬手搗了唐子一拳：「你以後要是敢在外面來，我也把你兒子當狗養。」
唐子卻滿臉委屈：「你看你說那話……」
唐子和友這麼一鬧，氣氛才算是輕鬆了一點。
「差不多了，干了杯中酒咱們撤吧，不早了。」老程說著舉起了酒杯。
「急什麼，這才幾點。」阿亮卻攔道，「那不是還剩半瓶嘛，勻了吧，就別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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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再喝兩杯。」唐子也附和道，「你再講一個。」
說罷眾人干了杯中的酒，我則沒有給老程拒絕的機會，直接提起酒瓶給眾人倒滿。
老程則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之前在線上還遇到過一個男孩兒，他說他懷疑他媽想把他的胳膊砍斷。」
病例三•我的母親要砍斷我的手臂
「好了，我已經有點你的套路了。」唐子話打斷了老程，「你說吧，是不是這個男孩兒有被迫害妄想癥，心理有問題的是這個男孩兒對吧？」
老程沒有回答唐子，只是捻起酒盅，過晶瑩剔的酒，不知道在看向哪個不為人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