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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小孩說的最可怕的話是什麼

這個問題下有無數怪陸離的答案,有些是言無忌的巧合,有些是人世界的惡意投

但我從業十年,遇到的最可怕的一句,卻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無深淵的門。

那句話是:「我爸爸藏在墻裡面。」

(一)

沈酌,一名前犯罪心理側寫師。

說「前」,是因為一年前的「紅氣球案」,我錯誤地判斷了嫌疑人的行為模式,導致一名人質兒死亡。

那孩子的眼睛,了我每個深夜驚醒時都能看到的景象。

我遞了辭職報告,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用尼古丁和無盡的卷宗麻痹自己。

直到老陳——我以前的隊長,一個鬢角斑白的老刑警,提著兩瓶酒和一樁懸案敲開了我的門。

「沈酌,幫個忙。」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酒沒,神卻已經有了三分醉意,「就當......幫幫我這個老頭子。」

失蹤案。

失蹤者,方越,知名建筑設計師,事業有,家庭滿。

一周前,他結束了一場晚宴後徹夜未歸,手機關機,車輛完好地停在公司地庫。

「常規失蹤案,排查社會關系,債務糾紛,人矛盾......」我條件反地開口,卻被老陳打斷。

「我們查了,干凈得像一張白紙。方越自律到可怕,唯一的好就是回家陪老婆孩子。但問題就出在他家里。」

「他老婆蘇晚,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他兒子方諾,五歲。」老陳捻了捻煙頭,「我們去他家走訪,他兒子諾諾,拉著年輕警員的角,用那種最天真的聲音說——」

老陳頓住了,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地復述:

「『我爸爸藏在墻裡面。』」

我的指尖瞬間冰涼。

言無忌」我問,聲音有些干

「也許。」老陳深吸一口氣,「但那棟別墅是方越親手設計的,客廳里有一面三米高、Ťù₂六米寬的整墻,據說是他的一個『藝裝置』,實心的,連一釘子都敲不進去。我們用生命探測儀掃過,沒有任何反應。但那孩子,就一遍遍地指著那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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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卷宗,一年來第一次覺到了那種悉的、混雜著興與恐懼的戰栗。「帶我去看看。」

(二)

方越的家,在城郊的別墅區。

一棟極簡風格的白建筑,像一塊巨大的幾何積木,冰冷又準。

開門的是蘇晚。

和我想象中的任何一種「嫌疑人妻子」都不同。

沒有憔悴,沒有慌,甚至沒有悲傷。

穿著一條素的長,頭髮鬆鬆地挽著,像一幅未干的油畫,麗,卻帶著一種的、揮之不去的疏離

「陳警。」的目從老陳上掃過,落在我臉上,帶著一審視,「這位是」

「心理顧問,沈酌。」我主出手。

的指尖很涼,一即分。「請進。」

客廳大得驚人,幾乎沒有什麼多余的傢俱。

所有的視線都會不由自主地被那面墻吸引。

它不是冰冷的混凝土,表面覆蓋著一種特殊的巖彩涂料,在線下呈現出深海般的幽藍,無數細碎的金顆粒在其中沉浮,像一片被錮的星空。

它很,得令人抑。

一個瘦小影從二樓探出頭,是方諾。

方諾抱著一只舊舊的棕小熊,小熊的一只眼睛已經落,出黑的棉絮。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們,或者說,盯著我。

「諾諾,」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回房間去。」

孩子沒有,依舊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沒有孩的好奇。

我朝他微微一笑,蹲下,盡量讓視線與他平齊:「諾諾,你好。我沈酌,是來幫你們找爸爸的。」

方諾的,沒有發出聲音。他緩緩抬起小小的手臂,越過我的肩膀,指向我後的那面墻。

那一瞬間,整個客廳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我能覺到老陳在我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晚快步走上樓,一把拉住方諾的手臂,的聲音第一次緒的裂痕:「我說了,回房間去!」作有些暴,孩子被拽得一個踉蹌,懷里的小熊掉在地上。

我走過去,撿起小熊,遞給被強行拉進房間的孩子。

關門前的一剎那,我看到諾諾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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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樓下,蘇晚已經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正在給我們沏茶。

茶香裊裊,卻沖不淡空氣中的詭異。

「沈先生,」將一杯茶推到我面前,茶水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漣漪,「孩子的話,當不得真。方越最近工作力大,總說些胡話,或許是諾諾聽去了。」

「他都說了些什麼胡話」我問。

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說......想把自己砌進墻里,獲得永恒的安寧。他是藝家,想法總是比較......特別。」

我盯著的眼睛。在撒謊。

一個如此自律、事業心強的男人,不會說這種喪氣話。

在試圖用一種看似合理的解釋,掩蓋孩子那句驚悚的話。

「蘇士,」我決定單刀直,「方越失蹤當晚,你在做什麼」

「我在畫畫。」回答得很快,「我有一間獨立畫室,通宵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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