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存錢罐的手頓時一。
什麼況?
「媽,你啥時候懂風水的東西了?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小時候在農村長大,什麼奇聞軼事沒聽過,懂的可不比什麼大師。」
「你信我的,千萬不能相信那個大師。」
這下真給我整懵了。
兩個人的說法完全相反,我該聽誰的。
我是我媽的兒子,是肯定不會害我的。
可那位葦風跟我無冤無仇,他又為什麼要害我呢?
「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反問我媽。
「當務之急是趕去衛生間,把浴缸放滿水,你得在裡面泡著等到天亮。」
這話一出,我剛才還飄忽不定的心一下子就落回肚里了。
「老媽,你出的這什麼餿主意?林倩是被淹死的,你讓我去浴缸里泡著,那不是純找死嗎?」
「我現在已經火燒眉了,你就別添了行嗎?」
我媽被質疑了,也不生氣,而是語氣平靜地又說了一句話:
「兒子,我知道你不信媽,但你好好想想,你老婆真是被淹死的嗎?」
我一下就啞了。
頓了頓,道:「我只知道說跟閨去水庫邊釣魚,然後就開始出現怪事了,那不是被淹死的還是什麼?」
我媽又問:「林倩跟閨釣魚被淹死,那死了為什麼不去找閨,反而來找你?」
這話像是一瓢水,瞬間把我澆清醒了。
對啊,如果老婆的死跟閨不了關系,那為什麼非得來找我?
難道我媽說的才是對的?
「嗡,嗡......」
就在我猶豫不定時,手機忽然開始連續震。
葦風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
【你怎麼一直在打電話啊,別聊天了,趕去找幣。】
【我剛才忘了告訴你,你老婆這種級別的厲鬼殺完人後,怨氣會平息一段時間,但不會超過二十分鐘,所以你得趕找到幣,否則一定還會找上你。】
我借機問他:【為什麼我老婆一定會找上我呢?又不是我殺的。】
【因為你們是夫妻啊,有姻緣這道鎖在,不管是死是活,的執念始終在你上。】
姻緣鎖......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
【你再耽誤下去,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了!】
時間有限,我決定賭一把,相信葦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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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兩句話打發了我媽,我準備去拿存錢罐。
可就在我掛斷電話的一瞬間——
「啪」一下。
燈滅了。
還不等我做出反應。
燈又亮了。
還好還好,應該只是電路接不良。
如果這個時候停電了,那真是雪上加霜。
我長舒一口氣,轉朝柜子走去。
才走出兩步,我忽然又想到什麼,當場僵在了原地。
剛剛,我的余瞥見,臥室的門好像被打開了.......
我記得很清楚,我明明反鎖了房門的。
一時間,我心警鈴大作,只想趕去關上門。
可變故再次發生,還不等我挪步子,頭頂的燈又滅了。
不知是電路老化還是鬼魂作祟。
隨著照明燈持續地閃爍,原本空無一人的臥室門口。
站了個穿白子的人。
6
手機開始瘋狂震。
葦風大概是從鏡子里看見了這一幕,又是發消息又是打來了電話。
【別說話,你千萬別說話,你接電話,聽我說就行。】
我冷汗直冒,眼神盯著門口的人,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頭頂的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在忽明忽暗的節奏里,林倩的表始終冷冷的。
我從來沒在妻子的臉上看過這麼嚴肅的神態。
更恐怖的是,我發現每次室恢復照明,就會距離我更近一步。
就像是死神,卡著黑暗的間隙,一點點接近自己的獵。
我幾乎要被嚇尿,只能被著不停後退。
「別怕,牢牢盯住的眼睛,千萬不要出聲。」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葦風的聲音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輕不。
但莫名的,讓我到很安心。
林倩仍然在靠近,臥室空間有限,沒多久我的後背就已經抵到了窗戶。
退無可退。
葦風說:「跳下去,打開窗戶跳下去!」
???!!!
這可是在六樓!
「我知道你家在六樓,現在沒時間了,你快點跳!」
「我說過你今晚命不該絕,從六樓跳下去絕對不會死,可一旦被水鬼到,你必死無疑!」
葦風聽起來比我還要張。
怎麼辦,到底跳還是不跳?
眼看林倩就要到眼前,我直接站上了窗臺。
窗戶下面是灌木,如果角度無誤,有草木的緩沖,我確實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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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做風險太大,一旦角度偏差,落在水泥地上,就算不死也會半殘。
林倩已經來到我面前,朝我出了胳膊——
「別想了,就是現在,快跳下去!」
「沒時間了,跳啊!」
伴隨著葦風的呼喊,老婆腫脹扭曲的臉,出了不一樣的表。
在笑。
我再也無法忍耐,扭頭打開了窗戶。
在即將到我的一瞬間,我果斷跳了下去。
勁風刮在耳邊,急速下墜。
幾乎是在兩秒,我就落到了地面。
角度有點偏,灌木沒有完全接住我的,一條狠狠砸在了水泥地上。
鉆心的疼。
應該是輕微骨折,不算太嚴重。
緩了一會後,我已經可以自行站立了。
手機被摔到了草叢里,我撿起的時候發現它已經關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