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警又問:「據夏媛所說,前一天晚上十一點多,你在寢室切蘋果,在已經上之後,用這把刀著一塊蘋果遞給的,當時在打游戲,沒時間吃,隨手就放在了腳邊的床上桌上。」
他一直看著我,而我低著頭。
他繼續道:「夏媛緒很崩潰,但還是讓我轉告你一聲『謝謝』,說寧願因為防衛過當殺,也不想被侵犯,謝謝你昨晚,遞來的刀。」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強作鎮定道:「不,不用謝,都是室友,而且這只是巧合,我也是無心柳。」
胡警嗯了一聲,道:「今天來找你沒什麼別的用意,只是為了完上面代的工作,你知道嗎在理殺案件的時候,兇的調查也是需要非常詳細的,我們都是按照流程辦事,打擾你了。」
我磕磕地背誦著道:「沒,沒關系,配合公安機關辦案,是,是公民應盡的責任和,和義務。」
他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那沒事了,你……好好休息。」
5
第一,胡警怎麼知道那把刀是我的,畢竟夏媛已經認了那把刀,胡警為什麼懷疑我
第二,胡警為什麼在提起夏媛的床上桌時,語氣突然放輕那張桌子,有什麼不對嗎
第三,那個看起來資歷不淺的警為什麼會跟著胡警過來他們的警力已經充足到查一把結果已經認定的兇,可以同時派出兩名老警的程度了嗎
凌晨兩點半,室友睡得正鼾。
我從招待所的窗戶翻了出去,一路走向宿捨樓。
死了人以後,那里在第一時間就幾乎沒人住了。
我從一樓的水房翻了進去。
安全出口的標識把黑漆漆的走廊,照得發綠。
消防玻璃柜面反出我泛著幽綠的臉。
腳步聲在樓道里輕輕回響。
我來到三樓,揭開警戒線,推開 344 的門。
地上的跡已經被清除,只留下一個警察畫出的白人形。
外面突然打雷,紫的閃電替著照亮這間小小的宿捨。
我和夏媛的床位是對角位,都是上下鋪。
的桌子很整潔,我的卻很。
當閃電照亮屋子的時候,我突然看清自己混的桌子上,被零食包裝袋在下面出一角的刀套,是那把兇的牛皮套,它不是丟了兩年多了嗎兩年,不是兩天,我非常確定,它就是丟了,不可能是被我忘在自己的桌子上長達兩年,是誰把它放在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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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它,繼續往前走。
我看了看夏媛的桌子,記憶中的整潔,沒有什麼不同。
我爬上樓梯,看了眼夏媛的床,的床簾是被拉開的,沒什麼損壞。
但的床上桌……原本都是在腳邊側放的,上面還會擺兩個喜歡的棉花娃娃,一共三個四十厘米的棉花娃娃,兩個擺著,一個抱著睡。
我在的床邊站了很久,等到閃電把這里照亮。
我確定了,的床上沒有床上桌,也沒有棉花娃娃。
難道是被警察帶走了
我拼命回憶著那天,警察打包走的件里,有這麼大的件嗎
我很確定,並沒有。
出事的前一晚還在的,我遞給夏媛蘋果的時候,還說了一,今晚到「天天」侍寢,那是的其中一個棉花娃娃。
開床簾的時候,我也確實看到了三個娃娃和一張擺在床尾的小桌子,那把「水果刀」著削了皮的蘋果,就放在兩個娃娃的中間。
搞清楚床上的況,我轉愈下去;轉的一瞬間,卻對上一雙灰的眼睛,正冷冷的看著我。
「胡警,晚上好。」
我這樣說。
他穿著黑的厚重雨,像鬼魅一樣側站在階梯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
也可能他一直都在,只是沉默地盯著我,不出聲罷了。
「江宏心同學,你並沒有你白天所表現出來的那麼膽小且沒有邏輯。」
他一說話,倒給我幾分悉,因此更加確信,他剛才的突然出現,那樣的站位、表、眼神,都是在故意嚇唬我。
我反問:「胡警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比起黑暗和鬼,有的人就是更怕活生生的人不是嗎」
胡警冷漠道:「怕人我可以理解,但是怕警察的人,怕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比如說,比起白天的詢問,我覺得你應該更怕,此時此刻,在這樣一個沒有監控的封閉空間,遇見一個眼神冷的中年男人。」
我漠然道:「胡警不是警察嗎」
他果斷道:「不管他是什麼份什麼職業。」
我從階梯上走了下來,一邊道:「如果不是瘋狂的變態殺犯,一般的犯罪分子怕是沒那麼高的心理素質,在雷電加的深夜重返死過人的現場。胡警,我更傾向於,你心里干凈,膽子也大,所以深夜來這里查案。是午夜夢回,夢見什麼疑點,披而起,把犯罪現場當家一樣地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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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警點了點頭,然而縱使我猜對了,他的表也沒有半分化。
他說:「比起變態殺犯,其實我們更怕嫌疑人是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