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兒,那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心肝,沒有犯錯,你們沒資格審判……」
楊警蹙著眉,把我拉到了後,道:「江宏心是我特意帶過來安你們的,但你們的緒遠比我們想的要……極端。」
亮出警證,道:「我是警察,可以相信我嗎你們的兒,最終會被無罪釋放的。」
夏伯父跪在地上,抱著夏伯母,夏伯母的眼睛是赤紅,死死盯著楊警,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是,好像一點也不相信警察。
楊警向他們微鞠躬,而後道:「你們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我躊躇了半步,最終還是忍不住叮囑夏伯父:「伯父,你一定要照顧好伯母,如果小媛出來,看到伯母變這樣,也會難過的……」
他忍不住哭了,抓著夏伯母的肩膀,使勁地點頭:「你放心,你放心……」
8
我又跟著楊警回了一趟警局。
張立軍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被教育了一通,罰了款,嚴重的還被拘留了。
一夜過去,他們已經沒力氣再鬧,順著臺階往下走,那步伐倒像是被了魂的僵尸。
「真是費勁,說到底也不是我家的小孩,昨晚真是被那兩老東西灌醉了,才來發這個神經。」
「老三那家伙什麼事干不出來,當年他老婆孩子就是他打走的,說他在外面干那欺負大學生的事,我也不是不信……」
「死得估計也是活該,就是可了他老母,一大把年紀了,死了兒子。」
「可憐個鬼哦,都是報應。」
……
我也從警局離開回學校,從他們的邊路過,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
我拉住了一個男人,問道:「你知道張立軍的前妻孩子在哪嗎」
男人看了看我,然後恍然大悟:「你是昨天那個大學生吧,挨打那個!」
我無奈道:「是我,你還要打我嗎」
那男人老實道:「我沒打你,我怎麼會打人……」
我急忙打斷他:「停,可以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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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道:「不知道。那麼多年沒聯系了,找他們干嘛」
「……爹死了,孩子不用回來悼念一下嗎」
人群中有人道:「那也沒辦法,老三自己估計都不知道他前妻孩子的去向。」
我打車回了學校。
真是詭異,真有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過問,冷漠到這種境地嗎
推開招待所的門,兩個室友還在睡覺。
我倒在沙發上,也沉沉睡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驚擾我的夢。
中午時,我被一通電話吵醒。
「江宏心。」
來電是胡警。
「李蘭雨失蹤了。」
我的迷蒙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查到的病,白病,要移植骨髓,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還有,懷孕了。」
頓時,我的頭皮發麻。
白病,懷孕,失蹤。
夏媛,陳珂。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故事,是一條怎樣的線,把學校里的這些人串在了一起
「胡警,我建議查一查張立軍和李蘭雨的履歷,他們的家鄉,以前從事的職業,等等。」
胡警嘆氣道:「你不說,我們也必須查了,這太詭異了。」
直覺告訴我,只要搞清楚李蘭雨上的疑點,這案子差不多就能破了。
然而,胡警的反饋卻告訴我,這兩個人的前半生沒有任何集,家鄉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總之,除了學校里的維修工作以外,他們看起來沒有集。
下午的時候,室友跟我說,們想回宿捨拿點東西,然後就回家了,等學校通知復課們再回來。
我跟胡警報備了這件事,他們也準許了。
因為事到如今,那個房間里的線索,已經查無可查。
然而上樓後,我就覺到不對勁。
一奇異的味道彌散在走廊,我們宿捨的門是被打開的。
室友拽了拽我的袖子:「心心,你害怕嗎要不我們不拿了,回去吧,這味道好像福爾馬林,我有點想流眼淚……」
另一個室友也如是勸說,真到了三樓,們才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無所謂。
我按耐住們:「在這里等我,我過去看看。」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輕輕走到 344 門口,推開半掩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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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景象,要比那天張立軍的死恐怖一百倍。
李蘭雨被人用麻繩圈住脖子,吊在了天花板上。
的腹部微凸,服上全是,鮮淋漓,帶著固狀質往下滴答。
天花板上原本是安裝有吊扇的,後來學校統一裝了空調,吊扇就被拆了,但是上面有一塊凸出來的上了銹的鋼釘,仍然在,麻繩的另一端就系在那里。
的腳下十公分,放了一個明盒子,裡面裝著一個迷糊的東西。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是個胚胎。
而寢室滿地都是混合著水的福爾馬林,那福爾馬林是從明盒子里流出來的。
我走近,觀察了一下那明盒子的質地。
是亞克力材質。
特別像夏媛的棉花娃娃展示盒。
我第一時間給胡警打了電話。
然後從室友的床位,拿走了們要的東西。
終於等到我出來,們倆眼睛一亮,但是在向我走近的時候,又被我上的味嚇得一退。
我把東西給們:「裡面死人了,你們先回去,我在這兒等胡警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