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神淡淡地揮了下手,給我介紹:
「這是胡會胡律師。」
「這是我公司項目負責人芮曼。」
胡會立刻站起,笑瞇瞇跟我打招呼:
「芮部長您好!請多關照!哎呀,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芮部長一看就聰明又能干,一定是邢總您慧眼——」
「行了,這些場面話就不用一直說了。」老大蹙眉,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是是是。」
胡會面不改地閉,毫不覺得尷尬。
我看著他。
年紀不大,五也算端正,笑容一直掛臉,就是眉眼中總有種奉承之意。
「好了,你先回去,到時跟你聯系。」
老大隨意地揮了揮手,將他打發走了。
胡會走後,老大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里是 10 萬塊錢,唉,盛教授死得太突然了,你這兩天去一趟他老家,把這些錢親自給他哥哥,我們畢竟同學一場,就當顧問費和恤金,也算盡盡我的心意。」
「另外,去的時候帶上胡會一起。」
我一怔,「為什麼?」
老大又嘆了一聲。
「盛教授自盡,雖說警方給出了結論,但我總覺得心里難。我雖然和他不是多親近的朋友,但也認識十幾年了,他從農村一點點走到城市,又當上教授,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我多也知道些,那麼多困難他都克服了,怎麼突然就抑郁自盡了呢?所以我讓人找了個私家偵探,順便讓他跟你一起去他老家調查調查。無論什麼結果,就當給錢一樣,也算我這個朋友盡點心。」
我低頭沉默了一會,「老大,你剛不說他是律師嗎?怎麼又是私家偵探?」
老大「嗤」了一聲。
「什麼律師,他因為行賄早就被吊銷律師資格證了,現在沒地方要他,自己開了個私家偵探所。這人溜須拍馬,估計也沒什麼真本事,不過他攀上了我一個老大哥,多給人家點面子,你也不用太把他當回事,據說他以前學刑偵的,就當讓他跑跑下況好了。」
5
盛卞言的老家在省一個小山村。
因盛產河蟹,蟹田村。
從市里開車過去約莫 4 個多小時,為了能當日往返,我和胡會一早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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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起得太早,我沒洗頭沒化妝,連早飯也沒吃。胡會卻一致,打扮得像參加婚禮的伴郎,就是發膠抹得太多,頭髮看著發膩。
我開車時,他一直在旁邊說些不著邊際的漂亮話,聽得不耐煩,我隨口問:
「這兩天你對盛教授的案子了解了?」
他忙點頭:「當然當然,一直在用功,除了警方公布的那些,我還完整看了盛卞言那天聽的講座。」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確實用功的,有什麼收獲?」
他謙虛地說:「應該的應該的,不過目前還沒有特別收獲,講座就是正常的工程機械專業容。」
「其他呢?」我頓了下,又問。
「哦,我把他在走廊去衛生間的那段視頻反復看了很多遍。」
我嘆了聲,「可惜那段攝像頭是背著的,看不清他的臉,不然或許能發現什麼。」
他附和,「芮部長分析得很對。不過,其實也能看出點東西。」
我沒說話。
他訕笑了下,兀自開口。
「視頻里,盛卞言那段路走得很快,這是大家覺得很驚悚的地方……」
是的,那段視頻流傳出去後,網友們一幀幀看他的作,都覺得有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短短十幾秒的路,盛卞言步伐很快,雙手擺的幅度也很大,像趕著去辦一件很急的事。
就仿佛,他那麼急,那麼趕。
就為了趕去把自己吊死。
胡會突然開始自夸起來。
「我以前在學校時,刑偵心理學科目第一,還算有點天賦。我仔細看了幾十遍後發現,盛卞言呈現出來的急,不是大家認為的神崩潰急著赴死,反而像……」
他沉了一下,「像在逃。」
「嗞——」
車子猛然剎住,我們同時向前俯沖。
「怎麼了?」
胡會驚慌地問。
我皺眉看著前方,「好像迷路了。」
車子停在一個三叉路口,路顯然是新修的,指向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鄉下小地方導航不準,問問吧。」
胡會邊說拉開副駕駛上方鏡子,整理了的頭髮。
我摁下車窗,問路旁一個大爺,蟹田村怎麼走。
大爺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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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水庫方向走。」
說著又用手指了指最右邊的路。
轉了幾個彎後,車子緩緩行駛在水庫旁的柏油公路上。
「芮部長,怎麼突然慢下來了?」
胡會轉頭問我。
我輕聲說:「這里很,不想讓車子噪音破壞。」
眼前,柏油路寬闊平整。
一邊是靜謐的湖水,一邊是安靜的村落。
「的確很。」
胡會笑著附和。
6
盛卞言同父異母的哥哥是個老實的農民,得知我們來送錢時,激得快要跪下來。
他忙指揮老婆準備當地的特食,央求我們一定要留下吃頓飯。
胡會用自己帶的衛生紙,一點一點干凈鞋上的泥後,又仔細了凳子。
抬頭時見我看著他,笑著開口:
「芮部長,我也幫你吧,別把子弄臟了。」
「不用。」
他忙活了好一會後,開始問盛大哥關於盛卞言以前的事。
盛大哥出為難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