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怎麼了？」
他笑了下。
「沒什麼。」
11
一周後，因為手頭負責的一個項目驗收，我需要去一趟公司。
胡會找了個椅推我去的。
他說正好要向邢總匯報這段時間新的調查結果，可以送我去送我回。
我有些詫異。
「有新發現了？」
他出些許抱歉的微笑，「是啊，有點發現，可能會涉及到關鍵線索，不過邢總前兩天特意叮囑我一切調查容必須嚴格保，你知道的，我必須對客戶負責。」
我失笑，「當然，你可以不說，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點頭說是，「這件案子，誰都會到好奇。」
我到公司後很快忙完了工作，與此同時，老大正好來公司。
他在辦公室和我同胡會閑談了會，得知一會胡會還送我走，笑著說：
「沒想到你們兩個相得倒是不錯，有沒有意願進一步發展啊？」
胡會沒說話。
我笑著說，「老大，我們這些打工牛馬賺錢都來不及，哪有心思考慮這些，要不您給我漲點工資再說？」
胡會隨即開口：「我這樣的人芮部長肯定是看不上的，邢總您開玩笑了。」
老大打了個哈哈。
「行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著了，小芮，你先在外面等會兒，我和胡會說點事，一會讓他送你走，哦，門不用關了，氣。」
我點頭，自己推著椅出了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約的聲音傳來。
「盛卞言的死我發現一個關鍵線索……」
我看了眼外面走廊盡頭的臺。
秋高氣爽，明。
於是推著椅繼續向前，徑直走到外面，順著臺慢慢前行。
轉過一個轉角，正巧和老大辦公室的落地窗遠遠相。
他們看見了我，神微怔。
我笑著揮手打了個招呼，便不管他們，兀自拿出耳機和手機。
一邊曬太，一邊閉目聆聽。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輕鬆愜意的模樣。
耳機里，對話聲傳來——
「在那聽音樂了。」
「嗯。」
「並沒有如你懷疑地躲在門外聽，所以，你懷疑錯了。」
「是。」
「現在你可以說說，為什麼會懷疑芮曼了？」
安靜兩秒，胡會緒復雜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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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第一天給我這個工作時，就告訴我按盛卞言絕不可能抑郁自盡的前提去調查。所以，芮部長作為案件的相關人之一，本就是我的重點懷疑對象。我在蟹田村發現是本地人後，故意大膽說出盛卞言是被謀的結論，想試探的反應。」
「很平靜地承認了是本地人這件事，事後我也在你這里得到了確認。後來，救我傷，我心中有愧，所以也開始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本來一切都很正常，但那天，突然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老大問。
「那天，我跟分析完駱珍不可能還活著，盛卞言也不可能是參與駱珍的人後，突然發了一句嘆：到底是誰害盛教授自盡呢？」
「這有什麼奇怪？我沒聽出不對的地方啊！」
我睜開眼。
遠遠看著房間里的胡會。
胡會隔著玻璃，也朝我的方向凝著。
距離很遠。
我們其實相互看不清神。
但偏偏都沒，就那麼看著。
「一般人在這種分析背景下，正常的反應是，反過來認為盛卞言果然還是抑郁自盡的。畢竟，我之前說的謀都是建立在虛無縹緲、毫無證據的推導上。但不是，仿佛已然肯定了這件事，甚至，還在向我強化這件事——」
老大口氣不耐地打斷了他。
「好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總之，配合你的試探我已經做了，結論也已經出來了。說起來，你還真是心機深沉，小芮救你傷，你倒在這里設計懷疑。你總不會認為城府深到識破了你的試探，故意在這里演戲吧？」
「那不至於，不至於。我這人疑心病是有點重，習慣了，邢總您別介意。」
我切換了下手機 APP，耳機里立刻傳來響樂。
激昂、澎湃。
很配這天高云凈的藍天。
12
10 月中旬，我的基本能走了，開始正常上班。
周末那天，我給胡會打了個電話，說激他前段時間的照顧，請他到家里來吃飯。
胡會來了，看見我親手做的一桌子家常菜時，神有些。
我溫和地他洗手吃飯。
他媽是小三，懷孕後想借機上位，沒想到他爸留子不留母。胡會從小在有 3 個孩子的原配家中長大，不待見，遭白眼，沒過毫家庭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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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我花錢請人查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承認我之前因為他的外表大意了。
但沒關系，出現錯誤，及時修正就好。
我有耐心。
我不怕等。
飯桌上，我向他舉起了酒杯，對他很誠懇地表示了謝，說自己這幾年獨自在城市打拼，難得到朋友的照顧。
他霎時出十分慚愧的表。
喝了兩杯後，帶著幾分開口：
「你大概也聽說我因為提假證據被吊銷律師證的吧？」
我笑了笑，「興許是有什麼誤會？」
他搖頭，「沒誤會，我的確干過行業不齒的行賄、做假證，甚至威脅利的事，但我都是在確保結果正義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