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昭昭,證據確鑿。
一時間民怨沸騰,引發了嚴重的輿論事件。
很快,調查組進駐,公司被查封停業。
邢飛因為提前將法人責任風險轉移,逃了個人刑事責任。但他付出了一筆巨額經濟賠償,幾乎掏空了一半家。
這段時間,我沒再和胡會聯系。
起初,他找了我幾次,意圖分案件的更多信息,但我已經不興趣。
從小經歷人冷暖的他敏地意識到什麼,從此沒再出現,仿佛突然消失了。
邢飛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聲音沉,沒了往日的沉穩持重。
「我沒想到,我竟然在邊養了一條毒蛇。」
顯然,他排查出了,能將這一切部資料公之於眾的,只有我。
「我是為了向社會張正義。」
我告訴他。
他的聲音忽而變得極輕,慢慢問道:
「小芮,你在蟹田村住的時候,是幾歲啊?」
「9 歲。」
電話里沉默了一會,「9 歲,也不小了。」
「是啊,那是一段難忘的歲月。」
我發出慨。
邢飛的另一半家在他媽媽的家族公司里,雖然費點勁,但……
我掛斷電話,看了眼墻上著的麻麻的樹狀圖。
上面清晰地記錄了這些年所有跟邢飛相關的項目合作、叉持、資金往來。
共黑暗的,誰也不能獨善其。
就在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時,胡會給我發來一條短信。
「邢飛家族後臺比你想的更強大,現在住手,一切還來得及。」
我沒理他,準備摁滅手機。
又來一條。
「那天晚上我跟著你去了蟹田村,我大概知道盛卞言是怎麼死的了,要不要見個面?」
我的手凝住。
拿起手機,回了一條:
【好。】
15
進 11 月後,空氣中明顯多了幾分寒氣,街邊飄零的落葉蕭索、落寞,預告著即將到來的冷冽寒冬。
我第一次走進了胡會的家。
這是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小區,門旁有幾個大爺在一臉凝重地下棋。
他一如既往地聰明。
特意安排在自己家,就是向我表明,他絕不可能做出什麼讓我沒有安全的事。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但干凈整潔,還養了不綠植。
胡會穿著很平常的休閑服,笑容溫和,沒有半點最初見他時的諂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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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張擺了小食水果的餐桌前,面對面坐下。
他看著我,表誠懇:
「抱歉啊,那天晚上跟蹤了你。」
我笑了笑,「沒關系,我也沒干什麼,就是爬了個山,在車里睡了一覺而已。」
他深呼吸一口氣,慢慢開口:
「我知道你今天來,是想聽我分析盛卞言的死,但那之前我想先說點別的。你來都來了,應該也不會介意多花點時間吧?當然,如果你覺得我有說得不對的地方,可以隨時打斷我。」
我在盤子里摘了一顆晴王,放在里慢慢吃著,對他笑了笑。
他開始講述——
「你 9 歲前,父母在國外務工,寄住在芮家村的叔叔嬸嬸家。表面上,你嬸嬸對你很好,鄉親們都夸善人善心,但實際上你遭待、挨挨打,以及各種辱。」
「我不知道你和駱珍是怎麼相識的,但一定給予了你很大的幫助。據說那時候,善良的駱珍經常走過長長的堤壩,以免費輔導的名義去你嬸嬸家看你,陪你學習,每次還給你帶一些好吃的,引得嬸嬸的孩子們很羨慕。」
「駱珍自盡後不久,你父母回國,帶你去大城市生活,從此你過上了不一樣的人生。曾經在那個村子里可憐弱小的你,按理說在你生命中應該是一場昨日舊夢,應該永遠忘。」
「可你沒有。」
「你從名牌大學畢業後,放棄了高薪工作,卻進了邢飛的公司。一年,兩年,你不急不躁,像只安安分分的地鼠,完全取得了邢飛的信任,也終於和盛卞言取得了工作集的機會。」
「其實我有點沒想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里有兩個問題,一是你為什麼要接近盛卞言?難道你真的認為當年那場事件盛卞言也參與了?或者,你因為他帶著朋友去蟹田村才讓駱珍慘死所以遷怒於他?」
他說到這里,看了看我,仿佛想從我的臉上獲得某種反應。
我沒什麼表。
他似乎有些失,調整了下,繼續開口:「第二個問題就是,接近盛卞言有很多方式,你為什麼要通過邢飛?我想了很久,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我歪頭。
「我的結論是,你是為了。沒有比他更好的選擇了,首先,通過他的公司和盛卞言工作對接合合理,其次,如果警方懷疑你,他是你的證人,畢竟你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並且,因為他和盛卞言的舊,能在一定程度上轉移警方的注意力。最關鍵的一點,如果警方不判定自盡,而是大規模調查,盛卞言當年和盛卞言的寢室位置暗示他們一定有過更深的,還有他給駱珍的書可能為機……總之,你預設了各種況的方式,都缺不了邢飛這個防火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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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你對我的做法,也印證了這一點。警方制於程序規范結了案,但邢飛卻請我重新調查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