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這人天生八字,重,龍潭虎我都敢闖一闖。
6
我也沒時間思考太多,我必須先找到大順。
我一邊喊著大順的名字,一邊在村里走。
突然,「救命,救命啊——」
我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呼救聲,就在一座廢棄的房屋后面。
我繞了過去,就見地上被人挖開一個大坑。
我走過去一看,一個年輕男人跌落在坑里。
見到我,他頓時雙眼一亮,「大哥,大哥救救我,拉我一把,我上不去了!」
「你什麼名字?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沒有立刻把男人拉上來,這荒郊野嶺里,我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我左浩。」
男人討好地沖我笑了笑,「咱們來這兒的目的不都是一樣的嘛?不過我昨天沒見過你啊,你是新來的?」
「我在找我兄弟,三十來歲,比我矮兩個頭,大順,你見過他沒有?」
我蹲在坑邊繼續問道。
左浩撓了撓頭,臉上有些困,「我昨天見到的倒是有幾個男人,不知道有沒有你朋友啊。你不是來參加祭祀的嗎?對了,我們七個人的名額已經滿了,怎麼今天又多出來一個?」
「什麼祭祀?」我皺起眉問道。
左浩有些猶豫了,「這……我不知道能不能說啊……」
「不說,你就一直在坑里待著吧。」
我站起,作勢要走,左浩慌忙住了我。
「誒誒誒,別啊,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這天眼看要黑了,我可不想一個人待在這兒。」
我走回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左浩有些無奈,仰著頭問我道,「大哥,你聽說過『替罪羊』嗎?」
7
原來,這座廢棄的村寨曾經奉行一種神的祭祀。
他們用一些特殊手段,飼養了一些怪異的黑山羊。
那些山羊都長著深紅的角,人類的瞳孔。
村民們相信,通過祭祀,宰殺這些山羊,可以轉移掉自己上的疾病,或者罪業。
從而讓那些「替罪羊」,替人過。
後來,這古老封閉的村落被迫移居文明社會。
那種儀式也經過種種改編,了這一代的神傳說,在暗地里吸引了不有這方面需求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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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是誰都有機會的,除了足夠的錢,還得有機緣。」
左浩看起來還得意,「我等這個名額都等四年了,那種羊特別不好養,一年只能祭祀一次,一次只有七個名額。」
說著,左浩向我舉起了他的左手。
他的袖瞬間落到肩膀,跟他正常的右臂不一樣,這只出來的左臂干枯猶如朽木,皺的皮下幾乎沒有一筋。
「我這是傳病,醫院治不好。眼看三十了,連孩的手都沒牽過。」
左浩沖我聳了聳肩,「雖然說是封建迷信,但我也想來試試,萬一要了呢?」
「所以你們這祭祀,就是要宰殺七只山羊?」我不太相信,總覺過于簡單了。
「沒那麼容易的,你得先能抓到山羊才行。而且,也不是七只,是四只,七個人誰先抓到算誰的。」
左浩說到這兒,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我估計是夠嗆了,村民只給我們四天時間。今天都第二天了,我連只山羊的影子都沒見到呢。」
我手把左浩拉了上來,這個坑就是他為了抓山羊專門去挖的,結果他自己先掉進去了。
「大哥,你貴姓啊?」
「我姓龍,龍長棟。」
8
我跟著左浩一路往他們的聚集地走去,昨天他們七個人已經在那里度過一夜了。
我也跟左浩簡單介紹了我的況,去了我被綁架的部分,只說我和大順是進山采野貨,不小心走丟的。
我有種預,大順在聚集地的可能不太大。
他應該跟我一樣,都是後來人。
眼下,我更希他沒有被抓來這里。
左浩提到的奉行那種神祭祀的村子,搞不好就是我們那晚誤闖的紅云村。
怪不得那樣一個偏僻的村落,會建設得那麼富庶。
我不知道他們把我綁到這里來的目的是什麼,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祭祀聽起來簡單,可細想卻散發著惡意。
七個人,卻只有四只羊,四天的時間,最后誰會愿意相讓呢?
更別說,現在又多了一個我。
我們很快到了地方,在村子的中央,有一座保存完好的、規模很大的圓形木屋。
我們剛走近,就聽到了一陣山羊的嘶聲。
「我去,有人抓到了!」
左浩趕跑過去瞧,就見木屋前,有人用繩子把一只黑山羊拴在了木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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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羊很焦躁,一直在不停地搗騰蹄子,又不斷地豎起角,企圖把木樁頂翻。
我仔細看了看,這不是我之前遇到的那只。
這只黑山羊個子要小很多,也比較瘦弱,脖頸還有些白雜。
左浩剛靠過去,就有兩個人從屋子里走了出來,「離遠點兒,別歪腦筋!」
9
走出來的是一對兄弟,一個許大,一個許二。
那個許大材壯碩,皮黝黑。
許二倒有些文弱,舉手投足間帶著些書生氣。
兩人見到左浩后還跟著人,都有些吃驚,但見到我的樣貌,又不太敢出聲了。
看起來,屋前這只山羊,就是這對兄弟抓來的。
我到屋里轉了一圈,四空的,也沒看到有大順留下來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