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二子,你睜開眼睛!」
許大抱著許二疾呼,許二長了脖子,整個頭向后仰,連眼白都翻了過去。
易景辰抓住許二的手腕,給他號了號脈,「脈搏得不行,他這是什麼病啊?」
許大通紅著眼睛也不知道回答,只是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弟弟。
許二搐了半晌,突然抬起手,向空中抓,邊抓邊喊道,「它進來了!它進來了!哥,哥,快跑,我們快跑——」
這話讓屋子里的幾個人都骨悚然。
我看向五月,五月摘了墨鏡,在屋里看了一圈,然后搖了搖頭,什麼都沒看到。
「它進來了,它就在那兒,我不要死,不要殺我!」
誰也不知道許二在喊什麼,許大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見他發病了。
「二子,二子你再忍忍。哥明天就帶你去宰羊,宰了羊,病就好了,咱們就能回去上學了。」
易景辰在許二上按了幾個位,也不知是不是管用了,許二的搐緩和了很多。
「這像是某種癔癥啊,沒去醫院看看嗎?」
許大對著易景辰,態度好了不,「去了,看病看了好幾年。我弟弟本來在上大學的,結果就因為這病,什麼都耽誤了。」
正說著,一涼的冷風從門外竄進了屋。
本來已經好轉的許二,一下瞪圓了眼睛,直地從許大的懷里坐了起來。
他呆愣地瞪著前方,再開口時,舌頭像打了結,含糊不清,「他們都騙我,他們都騙我……」
這句話,讓我一下想起了我剛醒來時,在墻上看到的那五個淋淋的大字!
我又一次看向了五月,這次不一樣了。
臉慘白,巍巍地抬起手,指向許二,「有東西進來了,在許二上!」
15
許二的眼耳口鼻都開始向外滲,許大驚慌失措。
易景辰也沒辦法,五月也不知看到了什麼,被嚇得夠嗆。
任蒙那對一直在墻角,看著許二的眼神滿是嫌棄,完全不想摻和。
左浩這時候剛醒過來,看著發病的許二,人都直髮懵。
我知道不能再耽擱了,許二的嚨都在咳。
我當機立斷,出打魂鞭,狠狠給了許二一鞭!
Advertisement
許大阻攔不及,這一鞭子在了許二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
接著,許二就渾一抖,直地昏了過去。
許大撲了上去,許二呼吸還算平穩,五也不再出了。
「我去,牛啊!」
左浩盯著我手里的鞭子,「龍哥,你是不是龍虎山上下來的啊,我應該你大師吧?」
「什麼大師,我就是一個跑大車的。」
我把鞭子重新纏回了腰間。
許大摟著許二,像是也知道我幫了他,沖我點了點頭。
木屋里終于重新安靜了下來,大家也不敢再關燈,都頭靠著墻閉目養神。
我還是有些在意,我最開始聽到的跟許二非常相似的呼吸聲。
那聲音在我們開燈之后,似乎就消失了。
16
好不容易等來了天亮,當太的線映進房屋,所有人都像是松了口氣。
許二也醒了過來,只是整個人呆愣愣的,任憑許大怎麼跟他說話,他都不吭聲。
許大咬了牙,不停地安自己道:「沒事兒的,咱們今天就去祭壇。等完儀式,就都好了。」
說實話,我是不相信這種詭異的祭祀會真的有什麼功效。
但此時,門外那只羊已經了這對兄弟的全部寄托。
我們走出了木屋,昨晚的山羊還好好的拴在木樁上。
許大已經等不及了,他一手拽著弟弟,一手去解拴山羊的繩索。
任蒙和時雨函在旁邊,臉上是遮都遮不住的嫉妒。
左浩和五月倒還好,易景辰則一直鎖著眉頭。
那山羊被許大牽著從地上巍巍地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許大勒疼了它,它突然張開,發出的卻不是山羊的嘶,而是相當清晰的一聲:「哥——」
17
這聲音讓所有人都是一愣,大家都下意識地看向許二。
可許二并沒有開口,剛剛出聲喊「哥」的,確實是那只羊!
許大牽著繩索的手都開始哆嗦,他頻繁地看向自己悶不吭聲的弟弟,和那只頂著一雙人眼的山羊。
最后,他還是咬著牙關道,「等祭祀完就好了,等祭祀完,一切就都恢復正常了。」
我們都不知道該不該攔他,但此時恐怕誰也攔不住他了。
祭臺的位置在這座村寨后山的一個山坡上。
Advertisement
要完祭祀,不止要殺羊,還要分別取人和羊,涂在對方的額頭上,山羊的頭也要擺在祭壇的對應位置。
看著許大堅定不移地帶著山羊和許二走了。
時雨函很是擔心,抓著任蒙的手臂問道,「這祭祀不會有問題吧?那只羊為什麼會說人話?」
任蒙想了想,回答道,「既然要『替罪』,肯定要像人才行吧。這說不定就是儀式的一部分,咱們就別瞎想了。」
我不知道任蒙和時雨函是為了什麼來參與這場祭祀的,但看起來,他們也是無路可走的樣子。
18
大家簡單吃了點兒東西,又各自踏上了抓羊的旅程。
我帶著左浩和五月,打算一邊幫他倆找羊,一邊找大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