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整片樹都染紅了,我抬頭向上看,就看到了一片折斷的樹枝和樹干上刺目的抓痕。
我耳邊響起了大順的慘,我好像看到了他被人綁住了腳踝,倒吊在了樹上。
有人割開了他的脖子,他在拼命掙扎,鮮灑得到都是!
極度的憤怒在我的腔鼓噪,大順剛來到我邊時,他還是個孩子。
是我親自教他開車,親自帶他跑長途。
我開著自己的流公司時,他任勞任怨,是我最信任的手下。
我破產后,他仍然不離不棄,每天幫著我忙前忙后。
大順告訴過我,他剛出生時,家里找人給他批過命。
人家說他一生命途多舛,事事不順。但好在總有貴人相助,每次都能幫他度過難關。
大順總是念叨著,我就是他的貴人,我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下他。
可這次呢?我是不是來不及了?
腳底下松的紅土,好像都浸了大順的,我的視線落到地面時,突然看到了一顆亮閃閃的東西。
我撿了起來,那是一顆沾著的白紐扣。
我把這顆扣子死死握在了手里,無論是誰害了大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22
等我返回木屋時,任蒙和時雨函也回來了。
這對今天又是空手而歸,兩個人各自坐在屋子的角落,誰也不搭理誰。
左浩好像也要跟易景辰一樣放棄了,也不提找羊的事了。
五月自從牽了羊回來,就一直坐在木樁前,盯著那只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把屋里屋外所有人都看了一圈,這里的每個人都有嫌疑。
那顆白紐扣太常見了,幾乎誰上都有。
這時候,易景辰朝我走了過來,他的視線由我的腳下,慢慢轉到我的臉上,「你去哪兒了?你的鞋底都是紅土。」
我轉頭看了一眼我走過來的腳印,確實,但那不是紅土,那是我兄弟的。
我的太在一陣陣鼓噪,我的理智正在崩潰的邊緣。
我必須先找到真兇,我不能傷害無辜的人,我在心底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
我強迫自己轉過頭,不再去看易景辰脆弱的管。
對于我來說,要掉這些手無縛之力的普通人,實在太簡單了。
我沒有回答易景辰,我轉去找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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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答應幫我找大順的,我只看到了那攤,大順是死是活,我還是無法確定。
23
五月拿下了墨鏡,對著我看了半天。
的眉頭越鎖越,最后只能認命似的嘆了口氣,「對不起,龍哥,我什麼都看不到。」
「但或許,這也是好事。你跟你兄弟間有很深的聯系,我在你上看不到任何征兆,他很有可能就是安全的。」
安全的?我的耳邊又響起了大順虛無縹緲的聲音,「龍哥,替我報仇……」
大順分明就是讓人害了,五月在騙我!
這時,五月突然指著那頭羊道,「龍哥,你看它的眼睛,是不是跟我很像?」
我轉頭去看那只羊,果然,那只羊的黑瞳仁間竟然真的裂開了一道,隙間著白。
很快到了晚上,大家都很疲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的,許大一心想喂許二吃點兒東西,可許二一直在墻角,就是不肯張。
易景辰有意勸五月放棄明天的祭祀。
但五月一直盯著那頭眼睛跟越來越像的羊,就是不肯點頭。
24
夜里,那種濃重的腥膻味仍然彌漫在木屋,完全沒有散去。
準備休息的眾人卻都好像習慣了一樣。
左浩擺弄著他的營燈,沒有多電量了,想了想他還是把燈關了。
黑暗中,我一遍一遍回想著大順的事兒。
我的憤怒和傷痛與我腦中的一清明似乎一直在打架。
我覺得哪里不太對,但那種猜測剛一涌上來,就會被我洶涌的緒所淹沒。
我就不該接這種有風險的活兒,更不該帶大順來。
我明知自己總是卷進這種暗詭異的怪事里來了,我就應該遠離曾經的朋友。
「龍哥,你上的火了。」
五月的聲音靜悄悄地傳來。
我循著聲音去,五月摘下了墨鏡,在黑暗里,那雙異樣的眼睛尤其顯眼。
「龍哥,你說為什麼要害我?」
「會不會一直沒有走,一直就在我邊?」
我知道五月說的是誰,是那個給了這雙眼睛的「朋友」。
「別瞎想了,早點兒睡吧。」
依照五月所說,該看到的時候總會看到。
閉眼或是戴墨鏡,其實都只是的心理安,讓有點兒依靠,能不那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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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提著神,安了五月幾句。
五月這才閉上眼睛,緩緩睡去。
25
午夜剛過,我覺到了一陣冷風,接著伴隨著時雨函的一聲尖。
左浩擰開燈時,時雨函已經滿臉是。
任蒙瞳孔瞪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手腳都開始跟著向外彎曲,像是要被生生掰斷。
「龍哥,是個人!」
五月指著任蒙的上,滿臉驚恐。
我出打魂鞭,凌空了出去。
沒想到我這一鞭,竟然真的出了一個人的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