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有什麼線索劃過了我的腦子。
五月此時大喊的,應該是那個送眼睛的朋友,可為什麼會把任蒙認的朋友?
我還沒想清楚,一道勁風突然從我的背后襲來。
我迫不得已,轉用門梁一擋,竟然是易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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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同樣握著刀,而且是沖我來的!
「你干什麼?」我沖易景辰喊。
易景辰滿臉漲紅,太好像都鼓出來了,「別裝了,就是你,你殺了我學生!」
「什麼?」我都沒來得及問清楚,易景辰舉刀就砍。
可惜,他是個文人。
我側一躲,一門梁橫掃過去,直接把他拍在了地上!
「你瘋了?」
我單住了易景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此時,我突然發現他的襯衫袖口上,了一顆白紐扣!
大順慘死的景象瞬間充斥了我的腦海。
「是你,你殺了大順!」
我惡狠狠地掐住了易景辰的脖子。
易景辰直接就不能呼吸了,臉霎時變得鐵青。
只要一點點,我只要再使一點點力,我就能直接掐斷易景辰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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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突然,我的眉間匯集了一熱流,好像全的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我被什麼蒙住的大腦,陡然間有了一清明。
我這是在干什麼?
我就憑著一顆紐扣,一灘都不知道是誰的,就要殺?
這種意識在我腦中一經產生,就如九霄雷霆轟然而落,瞬間驅逐了所有洶涌的緒。
我慌忙撤了手,那羊的腥膻味好像一下明顯了起來,嗆得我差點兒吐出來!
易景辰急促地吸了兩口氣,竟然舉刀又要扎我。
「你冷靜點兒!」
我奪了他的刀,狠狠給了他一掌,「我都不認識你,我為什麼要殺你學生!」
「那門梁——」
易景辰被我打了,似乎稍稍有些清醒了,但他還是不愿相信,「我學生留下筆跡的那間屋子,缺了一節門梁,就是你手里那!」
我想起了墻上那五個字,「他們都騙我……」
那是易景辰的學生寫的?
「你那個學生什麼時候失蹤的?」
我拽著易景辰的領子問道。
易景辰的聲音多有些抖,「三個月前,我都調查清楚了,他就是要來這里!我好不容易得到了名額,可卻本沒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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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我笑了,「你覺得我殺了他,還能留著那門梁?你就憑那一節木頭,就認定我是殺兇手?」
易景辰愣了,他不是一個蠢人,更不是一個沖的人。
他應該就跟我剛才一樣,被什麼東西蒙蔽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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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干嘛呢?你們都瘋了嗎?」
這時左浩的聲音傳了過來,他一直在拉扯著五月。
五月還是瘋了一樣地想沖上去殺了任蒙。
任蒙看似完了祭祀,可是人已經徹底傻了,一直叨叨咕咕地原地轉圈。
這時,天空異常沉,太已經完全去了蹤跡,周圍徹底暗了下來。
左浩一時沒拉住,五月徑直沖向了任蒙!
我來不及阻攔,只能高聲沖五月喊,「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嗎?五月,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五月已經舉刀沖到了任蒙跟前,聽到了我的聲音,停下了腳步。
天空傳來一聲悶雷,我飛速趕到了五月跟前。
五月愣愣地看著任蒙,那雙奇異的眼睛,白流轉,「不是,你不是……」
我趕忙奪下了五月手里的刀,把拉到了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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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左浩一臉懵,易景辰這時才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那種山羊的!從我們進這個村子,不,從我們靠近這里開始,那種的味道就已經在影響我們了。」
易景辰說的沒錯,我們徹底拋卻理智,就是在許大完祭祀,帶回那一的山羊之后。
那濃重的味兒,不止帶來了各種幻覺,甚至讓我們失去了思考的邏輯。
我們最后全都走向了自相殘殺的局面。
我環顧山坡上這個怪異的祭壇,其實非常簡陋,只有幾個圓圓的木樁作為擺放羊頭的地方。
一個石塑的山羊雕像立在山坡邊緣。
唯一讓人在意的,就是腳下這黏膩喧的泥土,早不知道浸潤了多羊和人。
那刺鼻的氣味兒,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黏滯和異樣。
「可是為什麼呢?那個村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左浩也問出了我的疑。
就在此時,兩道亮突然沖破了黑暗,從我們的頭頂斜照下來。
我抬頭去,就在這山坡上方,有一斷崖,從那里應該能居高臨下地俯瞰整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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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明白是為什麼了。
因為那兩道亮我太悉了,那不是什麼別的源,那是車燈!
就在那斷崖上,停著一輛車。
我們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一直都在被人觀看著。
恐怕,那輛車里的人,才是人家紅云村真正的「顧客」。
而像左浩這些進村祭祀的人,其實才是真正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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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們燒了那座祭壇。
火亮起時,那兩道車燈滅了。
我把一個燃燒的火球扔上了斷崖,聽到了「咚」的一聲。
事后,我們帶著瘋瘋癲癲的任蒙下了山,把他送去了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