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你怎麼樣了，周徑遙不知道把小宇帶到哪里去了！」我幾乎是在對著電話嘶吼。
「什麼？」李雪如的聲音里充滿困，「小宇還在我邊啊，我一直在病房守著他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愣住了……
如果小宇還在病房里，那麼剛才周徑遙抱走的是誰？
「老公？你到底在哪兒？你嚇到我了！」李雪如張地問。
「我在……醫院地下停車場附近。
「剛才我看到周徑遙抱著一個襁褓跑了，我以為……」
「周徑遙？他來醫院干什麼？」
「我不知道……」我的大腦一團麻。
「雪如，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我馬上就上來。」
掛斷電話，我緩緩站起，腳發。
醫院的地下區域暗，昏黃的燈投下長長的影。
周圍安靜得詭異，只有我的呼吸聲和遠滴水的聲音。
如果孩子安全，那麼周徑遙剛才抱著的是什麼？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還沒離開醫院。
我沿著走廊前進，每經過一個拐角都格外小心。
剛才沖得太快，我沒注意來時的路，返程只能靠指示牌的指引。
「咚——」
遠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撞倒了。
我屏住呼吸，循著聲音小心前進。
我剛要推門，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還是李雪如。
「老公，你到哪兒了？快上來啊，醫生說小宇的況又有些變化……」
「馬上就來，你先穩住醫生，我五分鐘到。」我小聲回答。
就在我轉準備上樓的那一刻，后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我猛地轉過，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從黑暗中撲來。
接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一把水果刀已經深深地刺了我的腹部。
溫熱地流淌下來，打了我的襯衫。
「呃……」我痛苦地一聲，雙一，跪倒在地。
「韋鶴，你還是這麼偏激和沖，我就知道這招管用。」
周徑遙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得不帶一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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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面前，手里的刀刃上滴著我的。
「你……」我用手捂著傷口，從指間溢出。
「你已經知道了，對嗎？」周徑遙蹲下，湊近我的耳邊，「你被標記了，就像我一樣。」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目標從來就不是我的孩子。
目標，一直都是我。
我被安排、被控、被引導，一步步走向這個結局。
而周徑遙，只是這盤棋中的另一個棋子。
「你究竟……想要什麼？」我艱難地問道，從角溢出。
「你不明白嗎？」周徑遙蹲下，湊近我的耳邊，「你的，你的，它們在呼喚著我。」
他抬起沾滿我鮮的手，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
「菩薩正在流，在你的里，我能聞得到。」他閉上眼睛，表近乎陶醉，「你是上好的母……」
周徑遙只是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既有憐憫又有殘忍。
「菩薩等不及了。」
46
周徑遙緩緩地轉手中的刀，刀鋒在燈下閃爍著冰冷的芒。
「只要取出你的心臟，」他的聲音近乎耳語，「我就能把它獻給菩薩……讓母親重獲新生。」
我必須活下去！
為了李雪如，為了小宇……
一前所未有的求生涌上我心頭。
我猛地向前一撲，撞向周徑遙的口，出其不意地將他推倒在地。
刀子從他手中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顧腹部的劇痛，手腳并用地向前爬去，試圖逃離這個瘋子的魔爪。
「你逃不掉的！」周徑遙在我后怒吼，「無論你跑到哪里，菩薩的標記都會把你帶回來！」
我顧不上回應，只是拼命地向上爬，每一寸移都讓傷口撕裂般疼痛。
從我的指間滲出，在地板上留下一條蜿蜒的跡。
前方是一條黑暗的樓道，通向醫院的急診大廳。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扶著墻壁，踉踉蹌蹌地向上走去。
樓道里傳來周徑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在想象中，這個場景應該會更壯觀一些。」他的聲音在后響起，「在蓮花鄉的祭壇上，在所有教徒的見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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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了一眼，他正一步步近，帶的水果刀回到了手里。
「可惜，現在只能將就了。」
他扭了扭脖子，臉上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你的時間到了，韋醫生。」
我推開樓道夾層的門，沖進一個狹小的儲間。
里面堆滿了各種清潔工和雜，空間狹窄得幾乎難以轉。
我迅速環顧四周，抓起一把拖把，將門反鎖。
剛做完這些，門就被撞了一下，發出「砰」的巨響。
「出來！」周徑遙在門外咆哮，「你別我，否則我會讓你死得更難看！」
我用拖把抵住門把手，同時四尋找可以用來防的武。
目落在一瓶消毒上，我一把抓起來，擰開瓶蓋。
門被猛烈地撞擊著，每一次撞擊都讓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
「我聞到你的了……」周徑遙的聲音從門中滲，「那麼新鮮……那麼完……」
我在角落里，握消毒，等待著最后的時刻。
47
「砰！」
門終于被撞開了，木屑四濺。
周徑遙的影出現在門口，他的眼睛里充滿了狂熱。
「找到你了。」
我毫不猶豫地將消毒朝他臉上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