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突然多了一座古寺。
沒有香火，沒有僧人。
甚至沒有一尊佛像。
可村民卻對它頂禮拜，日夜供奉。
因為它會說話。
村民稱之為「神諭」。
可聽見神諭的人三天必定消失！
1
嗡—
嗡—
「誰啊，半夜打電話！」
我不耐煩地將床頭的手機拿起。
來電顯示是一片空白，沒有號碼，沒有名字。
只有刺耳的鈴聲在死寂的夜里炸響。
這他媽誰搞的惡作劇！
就在我猶豫接時，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接著，屏幕開始扭曲，逐漸變了兩個字——
「接聽」。
我猛地扔開手機。
可鈴聲卻愈發尖銳，響個不停。
「喂？」
我按下接聽鍵，聲音沙啞。
聽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甚至連電流聲也沒有。
「說話！」我提高音量，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回應我的仍是沉默。
「神經病！」我罵了一句，直接將手機關機。
可就在我躺下的瞬間——
嗡！
手機再次震。
屏幕亮起，是短信。
發件人：未知。
容：回村。
我的脊背瞬間發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第二條短信隨而至：
「您購買的吉祥村車票將于明日 8:30 檢票」。
屏幕隨即熄滅，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我從床上彈起。
猛地灌下床頭的半杯水。
卻不住從脊背竄上來的寒意。
手指不控制地發抖，水杯也差點手。
冷靜……冷靜……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重新開機，點開購票件——
訂單記錄里，赫然躺著一張明天早上八點半去吉祥村的票。
購票人：我的名字。
份證號：我的號碼。
支付方式：我的銀行卡。
可我本沒有訂過車票。
一次都沒有。
我死死盯著屏幕，嚨發，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有人，或者「某個東西」，用我的份買了這張票。
沉默幾秒后，我猛地拉開屜，開始往包里塞服。
我不知道是誰在我回去。
但我知道——
如果我不去，它一定會用更可怕的方式「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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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行李，我坐在窗邊。
盯著外面濃稠的夜，一不地等著天亮。
等著那個「東西」給我安排好的旅程。
2
「吉祥村到了，要下車的趕。」
我了酸脹的眼睛，拎起背包下車。
迎面撲來的山風里裹著一香火味兒，刺得人鼻腔發酸。
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晚上 8 點。
整片山野被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籠罩著，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蓋住。
「它……讓我回村到底想干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朝村口走去。
剛踏進村口，皮上猛地竄起一層皮疙瘩。
仿佛一腳進了另一個世界。
異樣的覺持續了一兩秒，隨后便消失無蹤。
我沒多想，繼續往里走，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往常這個時候，村口的老槐樹下早該滿了乘涼的老人和嬉鬧的孩子。
可現在——別說人影，連條野狗都看不見。
整個村子靜得可怕。
連山里的蟲鳴鳥都消失了，只剩下我的腳步聲在空的村道上回。
手指不自覺地攥，掌心滲出一層細汗。
「娃子！你回來了！」
炸雷般的呼喊驚得我膝蓋發。
「山、山叔？」我勉強扯出個笑，「你在這兒等我？」
話剛說完，對面的中年男人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骨頭碎。
「趕出村！」
我被他拽得踉蹌幾步，眼看就要被拖出村口，連忙掙：「山叔！你干啥？！」
他臉沉得嚇人，剛想開口，表卻驟然一變，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二話不說又拽著我往回跑。
「叔！到底怎麼了？！」
山叔沒回答，只是一遍遍回頭張。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村口不知何時起霧，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漫進來。
等我們沖進山叔家時，整個村子已經被濃霧吞噬。
「山叔，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低聲音，心臟狂跳。
他豎起一手指抵在邊，示意我噤聲。
隨后貓著腰把我拉到窗邊，掀開一條隙往外看。
我正想追問，余卻猛地瞥見——
霧里……有東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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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樹影，而是某種……廓模糊的東西。
緩慢地、無聲地游著。
山叔「啪」地關上窗，臉慘白。
「你不該回來的……」他嗓音無比沙啞。
「我回來看看我爸媽。」我撒了個謊，沒提那條詭異的短信。
可山叔卻直直盯著我。
渾濁的眼珠里映出我僵的臉。
「霧里是什麼？」
我忍不住開口。
「不知道！」山叔猛地了把臉，指間的煙抖得幾乎拿不穩。
「半個月前，后山突然多了座古寺……沒有和尚，沒有佛像，村里人都瘋了似的去拜。」
他狠狠吸了口煙，火星在昏暗的屋子里明明滅滅。
「燒香拜佛沒什麼問題吧？」
我小聲開口。
山叔聞言聞言咧開，出一個古怪的笑。
「是沒問題，可那些人都死了。」
我后頸一麻，頭皮像被無數細針扎過。
山叔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打火機「咔嗒咔嗒」響了幾聲，愣是點不著煙。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山叔，你沒事吧？」
他沒回答，突然扭頭盯住我，眼珠瞪得幾乎要凸出來。
「你知道怎麼死的嗎？」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里。
「它會說話！那些人就是聽了它的話才死的！那不是風聲，不是幻覺……是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