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怕了吧！現在和我道歉，我就讓我男朋友收手，怎麼樣？」
我冷哼一聲，偏不想順的意。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你盡管讓他來，我八風不，心如磐石！」
「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向後拍拍手，「亮個相吧小寶貝！」
什麼意思？
江野跟來了？
順著的視線去，看到那個悉的人影。
我的眼睛倏地睜大。
......
13
黃，刺頭，小腳。
人未到，聲先至：「就你他媽欺負我朋友……姐？！！！」
了。
拳頭了。
拽出他里的棒棒糖扔到地上，我一掌上去，「就你他媽是混的哥啊？」
再一掌：「瞞著我談？」
接著兩個連扇：「還染髮？還說臟話？！」
我左右開弓，掌沾口水，邊扇邊消毒。
小太妹急得直哭：「姐別打了，別打了，他要被陀螺了！老公你說句話啊！」
路人津津有味：「看著吧，一會捨利子就打出來了。」
扇累了。
我眼眶通紅，扶著胳膊休息。
父母離開後，我就這麼一個親人。
我苦點累點真的無所謂。
只要他考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以後哪怕我有什麼意外，他也能養活自己。
可現在......
許尋宇沒見過我這麼生氣，嚇壞了，頂著一張腫臉撲上來求饒。
下一瞬，被人踹出去老遠。
江野面容冷戾，像活閻王一樣看著兩人。
「打完了，到我了。」
一手拎一個往巷子深走去。
許尋雨和混的姐哪里見過這陣仗，拼命掙扎求饒，卻不能撼他分毫。
看著他倆一副嚇慘了的模樣。
我靈機一，沖上去，附耳小聲：「江野聽說過吧，這一片的頭子。他最討厭能讀書卻不好好讀的，再逃課，就把你倆給他，懂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點頭如搗蒜。
男人目沉，盯著兩人倉皇的背影。
見我看過來。
垂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蹤手你的事，只是……」
看著他努力做出無辜又無措的表，我雙眼微瞇，大腦高速運轉。
14
江野不是社會姐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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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之前跟蹤我、罵我「LOW」，還有各種出言不遜算什麼？
我之前好像沒得罪過他吧……
「那個，許同學，你還沒布置今天的作業呢……」江野見我不說話，輕扯我袖口。
我隨口應付：「把今天新學的字，抄一百遍。」
「好的，從好字開始，抄一百遍……」他拿出小本本記，被我攔下，「你說什麼，什麼字？」
「好啊，今天學的第一個。」
「寫給我看。」
腦海里有什麼豁然開朗。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更加清晰。
深吸一口氣，撕掉那張紙，「出去別說我是你老師，我丟不起那人。」
「還有，以後聊天打字別手寫，改拼音。」
他有些委屈，「拼音，我不太會。」
「那也比手寫好！你知不知道你寫了些什麼東西！」
「算了，我會一點點教的，但是你的習慣先改過來，不然，喜歡我這件事，免談！」
「好……什麼？！」黑眸里盛著細碎的，他既驚喜又無措：「許許許許許同學，你剛剛說什麼？」
一米九的大個子，同手同腳跟在我後面，不斷哀求我重復一遍。
路人紛紛側目。
「那不是制霸 A 大的瘋狗校霸嗎，怎麼讓人調教狗了？」
我被纏得不行，站定發誓：「江野，要是不把你這條九魚調理好，我就不許尋虞，我他媽純多余！」
15
第二天，我拿過江野的手機，點開微信。
果然。
指著他給我的備注，問：「這是什麼意思？」
男人低頭繞手指：「就，就是……」
我攔住他，「不用解釋，我們聽一聽詞典是怎麼解釋的。」
揚聲里傳來無機質的聲——「LOW」，形容詞，低等的、輕蔑的、不誠實的……」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他愣了片刻，慌張地擺手，「這詞的意思應該是喜歡的、的……」
「你要不看看，是 v 還是 w 呢？」
半晌，他喃喃道：「對不起，我多記了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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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 呢，被你吃了？」
「不是的。」
「我聽說，e 不發音。」
我忍不住化一條固執的魚，想在他臉上胡地拍。
「給我抄！」
「只要抄不死，就往死里抄！」
16
江野當面話不多，倒是很喜歡給我發消息。
「旱安，冒味打擾，有問題請教。」
「hallo，能 gay 到我的信息嗎？」
「下牛好，天不錯，要一起出門狂狂街嗎？」
覺自己養了一只電子狗，只會笨笨地隔著屏幕問好，但是不太會說話。
於是趁著暑假到來，我對江野展開了全方位補習狙擊。
數學。
門外，江媽和管家著門，聽著我的怒吼：「……什麼關系，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現在是什麼關系？！」
兩人對視一眼，莫非倆孩子……
「互為相反數！互為相反數！說了多遍？」
「行了，你別喊我老師，我沒你這樣的老師！」
想多了。
二人兩兩相，唯余失。
語文課。
我出題：「我，爺爺，校長，唱了，給，一首歌，連一句話。」
江野想了想：
「校長爺爺給我唱了一首歌。」
「……你臉咋那麼大呢？」
「我爺爺給校長唱了一首歌。」
「生活不易，你爺賣藝？」
「校長給爺爺我唱了一首歌。」
「啪啪啪！」我忍不住鼓掌，「來，你來，我給你唱一首歌！」
英語課。
「看卷紙干嘛？看我啊！」
「看我干嘛？看卷紙啊！」
「書合起來，現在開始查！」
一篇小短文，江野背得哽咽不已，我聽得直掐人中。
兩個保鏢忍無可忍，而出。
一個開倍速背了一遍；一個倒著背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