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說過這幫人讓覺得不舒服,而周陸淮的解決辦法是——不再帶參加。
周陸淮立馬關掉擴音,不鹹不淡地數落了他幾句。
電話那頭又說了些什麼,周陸淮張地瞥了眼喻有音,快步走到臺通話。
或許是夜晚太過安靜,喻有音聽到了項權說的話。
「對了周哥,施茵是前幾天和我們打賭輸了,才接懲罰打扮這樣的,小姑娘臉皮薄,看你急匆匆走了,以為是你生氣,哭得都停不下來。」
「我怎麼會生氣,我只是...唉。」
周陸淮在臺呆了半個小時。
喻有音偶爾抬頭,便能看見推拉門外握著手機一臉溫的周陸淮。
不再像從前一樣不控制地猜忌電話那頭是誰,只自顧自收拾著餐桌。
那外套落在地上,實在礙眼。
喻有音拾起,卻看見白布料上被蹭上的一抹跡。
雖不太顯眼,只蹭上淺淺的印記,但還是惹得喻有音口一。
周陸淮…是不是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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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福利係不夠完善的年代,孤兒院的資源競爭極為激烈。
周陸淮就曾被圍毆到頭破流,只為搶來一顆糖果。
那時的他一手捂著鮮汩汩的額頭,一手掌心攤開遞來糖果。
後來…又同擾的學長打架到眉骨針、為給買手機而去工廠擰螺到胳膊筋發炎。
所有的傷口,彷彿都是為了喻有音。
因此最見不得他傷。
此時,周陸淮正好結束通話電話。
他剛合上推拉門,喻有音便拿著外套迎了上去。
「是不是傷哪兒了?怎麼會有呢?」
周陸淮有些疑,目落到喻有音手指向的跡時,神瞬間不自然起來。
他奪過外套,別過頭躲開與喻有音的對視。
「沒…沒傷,應該是灑上紅酒了吧,項權這小子非鬧著喝。」
他逃似的拿著外套去洗房。
匆忙間,又將手機落下。
映眼簾的是施茵的頭像。
一張在北海道雪的照片,鏡頭前的笑意嫣然,後方不經意地出周陸淮的側臉。
去年他剛被周家認回時,曾和家人去日本度假。
周施兩家是世,一起出遊也再正常不過。
如果他坦誠地告訴喻有音,本不會多想。
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去的不止周家人,還有施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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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有音失神片刻,直到視線裡一片氤氳才回過神來。
聊天框裡,是十分鐘前才結束通話的語音通話。
持續了半個小時,看來他們很有共同話題。
能讓周陸淮在臺忍著蚊蟲叮咬也要聊這麼久。
下方接著的是剛發來的文字訊息。
【忘說啦,謝謝你今天把外套借我遮子哦,不然我就糗大了!不過我好像不小心弄髒了欸,要不明天你帶來,我洗了再還你?】
【來得太不湊巧了,不然我可能真的會為你的禮哦!】
配圖是個害捂臉的小熊表包。
為孩,喻有音立馬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麼。
周陸淮把自己的外套借給了經期弄髒子的施茵,還謊稱那隻是紅酒漬。
而他突然的失控...呵,是因為施茵不方便麼?
冷落、瞞、欺騙...
他終究不再是曾經那個真誠熾熱的陸淮。
可或許是今晚一連串的發現令來不及挨個傷心。
又或是大半年來堆積起來的樁樁件件讓在這一刻徹底免疫。
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無以復加的難過。
口麻麻的痛意逐漸變得麻木。
放下手機,轉回房。
過了一會兒,周陸淮爬上,從背後抱著。
討好似地在鬢邊私語:
「今天大家夥鬧著為我踐行,這才不得已沒陪你的,反正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個生日要一起過,不是嗎?」
周陸淮記可真差。
明明剛剛已經告訴過他,這是最後一次,祝他生日快樂。
見沒搭理,周陸淮繼續說:
「出國就剩不到一個月了,你簽證辦好了吧?」
周陸淮一直想讓陪著一起去國外留學,可他不知道的是,剛剛已經給學校發了延期申請。
會繼續深造,但不再是陪他一起。
「有音,音音,小音,別生氣了好不好…」
聽到這個稱呼,沉默許久的喻有音終于忍不住發,冷聲打斷:
「別這麼我,讓人噁心。」
在一起那麼多年,周陸淮從來沒有在床上過「小音」。
剛才躺在他時,他裡的、腦子裡的,竟都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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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鬧?行,那我也不慣著了!」
周陸淮走了,臥室門摔得震天響。
客廳傳來他刻意製造的噪音,空調開了又關,電視音量逐漸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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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喻有音始終沒反應,最後傳來的只有遙控洩憤般砸在茶几上的巨響。
喻有音用被子蓋住頭,回想起的每一次「鬧」。
施茵生病周陸淮陪診時,看見剛從外地回家的他行李箱裡躺著兩份一模一樣的紀念品時…
的哽咽與紅腫的眼眶、甚至是歇斯底裡,換來的是周陸淮一次比一次不耐煩的保證。
「我和施茵真的沒什麼,當初還沒回周家時,我不就已經明確拒絕過了嗎?大不了我下次不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