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這一次、下一次、每一次,他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改變。
那就這樣吧,喻有音想。
第二天起床時,周陸淮已經走了。
喻有音先去學校遞了搬回宿捨的申請。
隨後去從前兼職的餐廳提出想回來繼續工作。
老闆見工作態度端正又能吃苦,便爽快答應了。
原本的打算是和周陸淮一起出國,之後再慢慢還給他。
他是野堆裡的金凰,不是從前那個沒有依靠的孤兒,在認清二人之間的差距後,喻有音愈發自卑。
沒有接過任何貴价的禮,連現在住的高階公寓,也是在周陸淮強烈要求下才搬過去的。
如今既然決定分開,出國的費用,需要自己慢慢攢。
顯然,周陸淮也意識到了二人份的懸殊。
比如說現在,他呼朋喚友出現在喻有音打工的西餐廳,在見到穿著應侍生制服的時,恥與難堪盡數寫在臉上。
「呦,嫂子這是在勤工儉學呢?真有骨氣!」
項權如往常一樣開口嘲諷。
施茵倒是熱絡地挽上的手,嗔道:
「瞎說什麼呢!嫂子在這兒工作很久了吧,要不給我們推薦幾道好吃的菜品?」
今日穿著一件黑小禮,妝容緻,每一髮都漂亮得像在發。
而喻有音素面朝天,臉上只有一夜未眠的疲憊。
「一個小服務生,估計沒吃過吧…不對,吃剩的殘羹冷炙說不定也嘗過。」
眾人鬨笑,無數道眼神刀子般由下至上掃過喻有音全。
周陸淮再也掛不住臉,呵斥道:
「夠了!」
在場的雖都是家財萬貫的二世祖,但在周家面前還不夠看的。
話音一落,所有人立馬噤聲。
周陸淮一把攥住喻有音手腕,低聲音說:
「不是都跟你說別來兼職了?難道我養不起你麼?算了,你先去換服,然後過來一起吃飯。」
喻有音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抱歉,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
周陸淮眉頭皺,咬牙切齒道:
「你還嫌我不夠丟人麼?」
有一個當服務員的朋友…讓他覺得丟臉。
意識到這一點的喻有音突然釋懷了。
如今站在面前的,早已不再是的那個陸淮。
陸淮會誇怎麼能把服務員的醜制服穿得那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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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狼吞虎嚥地吃完從餐廳打包的食,說我朋友怎麼這麼好,有啥好東西都想著我。
喻有音擺出迎接客人的標準笑容:
「如果您覺得不適,我可以讓我的同事來提供服務。」
轉走了。
後,周陸淮拳心握,領著眾人大步走進最裡側的私江景包間。
喻有音沒有去服務他們,了一個從前和關係不錯的同事。
畢竟這幫人出手闊綽,小費肯定不了的。
後來端著酒路過包間。
虛掩的門裡,周陸淮坐在主位,眉眼沉得可怕。
「周哥這是何苦呢?以你現在的份要什麼樣的人沒有?邊就有施茵這樣的相貌家世都頂尖的,非留著這個拿不出手還不識趣的喻有音幹嘛?」
周陸淮仰頭喝盡香檳,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除了我邊,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能去哪兒呢?只有我了。」
「周哥還是太有良心了哈哈哈。」
周陸淮沒有反駁,低頭陷沉思。
喻有音笑了笑,到最後只剩良心。
該憾,還是慶幸呢?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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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完一桌客人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冷水撲在臉上,看著鏡中的自己。
二十一歲,灰頭土臉,毫無生機。
這大半年來,缺乏安全,整日患得患失,耗得幾乎不人樣。
是的,只有周陸淮。
但周陸淮不是。
從前兩個社會底層的苦命人互相取暖,從滿是玻璃渣的生活裡搜尋幸福。
周陸淮說:「有音,我只有你,也只要你。」
可如今他的份今時不同往日,彷彿全世界都吻了上來,呼朋喚友,遊戲人間。
只有喻有音還停留在原地,後空無一人,站在邊的周陸淮也漸行漸遠。
只有他,但也不要他了。
施茵不知何時站在後的,在鏡中同對視。
笑容的面裡帶著一輕蔑。
「都聽到了吧?喻小姐自命清高,我想你應該識相些主離開。
「別再自欺欺人了,他早就不你了,你都不知道他昨天看我的眼神有多...」
喻有音輕嗤一聲,挪開視線扯紙手。
許是施大小姐從沒被像這樣的窮人忽略過,好看的眉擰一團,聲音都尖銳幾分:
「你這是在利用他對你的憐憫,死皮賴臉留下只會耽誤他的前程!如果真為了他好,你就該自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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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自覺?」喻有音反問:
「施大小姐連和有朋友的男人保持邊界的自覺都沒有,有什麼資格來提醒我呢?」
「你!」
喻有音靠近,忽地抬手,嚇得立馬捂住自己的臉。
可喻有音只是輕飄飄地將紙巾扔進後的垃圾桶。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做了會捱打的事啊,看來這份自覺你還是有的。
「當然,一個掌拍不響,所以我從來沒有以正牌友的份尋過你麻煩,也請你識相些,不要來主招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