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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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有錢人還真使這套啊。
喻有音很乾脆地答應:「好。」
周父這才回頭看一眼,遲疑地問:
「你們認識十幾年,從他窮蛋時就陪在他邊,現在真的就甘心離開?沒有一猶豫?」
他顯然不相信。
「周總放心,我沒有要應付您之後再和您兒子告狀的想法,當然,如果我加以猶豫能讓周總放心,並對孤兒院的資助加碼的話,咱們可以再來一遍。」
周父爽朗笑開:
「你很有趣,可惜…」
他沒再接著說下去,但喻有音知道,可惜門第太低,夠不上周家。
「資助可以加碼,前提是你要瞞到陸淮出國,我不希在那之前出現變故,讓他為你做出不顧前途的傻事。」
這段時間,喻有音想過很多次說分開。
可那是陪伴了十幾年的人,承擔人生的大部分角,是人、是朋友、也是最親的家人。
每次張口的瞬間,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總會崩塌,不得不臨陣退。
周父讓瞞著,倒也好。
畢竟真正的別離是不會揮手說再見的。
不過他多慮了,周陸淮可不會為了做傻事。
「還有,永遠不要告訴他是我授意,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我不願讓他疏離我。」
這一刻,他誠懇的神讓喻有音些許容,他看上去不再是于算計的生意人,眼裡似乎只有對兒子的。
從未擁有過這樣的。
「好。」喻有音說。
門忽然被由外開啟。
喻有音回頭,只見一個神散漫的男人。
眉眼與周陸淮有五分相似,但勝在更為優越的骨骼——鼻峰立,下頜分明。
他很高,幾乎快夠到門框頂部,微倚著門大剌剌站在那兒,手隨意進兜。
是周陸淮的哥哥,周鬱景。
們學校的風雲人,雖然已經畢業,學校論壇裡關于他的帖子依舊被頂上首頁。
「我教沒教過你進屋前要敲門?還不快滾出去!」
周父立馬收起慈父的溫,厲聲呵斥。
周鬱景腳下沒,滿不在乎地抬手,輕叩房門。
這下把周父氣得更甚。
喻有音的目的已經達,自覺退出劍拔弩張的父子修羅場。
剛出門,房間裡傳來幾聲悶響,像是子擊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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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管家已經在候著了:
「喻小姐,先生讓我安排司機送您回家。」
喻有音點點頭。
在他電話聯絡備車時,主出門候著。
掉鞋套扔進院外的垃圾箱時,看見水果禮盒安靜地躺在裡面,甚至都不曾拆封過。
該死的有錢人,心想。
「還是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走。」
喻有音把禮盒撿出來,頭也不回地拎著走了。
吭哧吭哧半小時帶過來的上門禮,又要嘿咻嘿咻半小時帶回去。
抬頭著天,這次不只是想,而是大聲罵了出來:
「該死的有錢人!連對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許是太刺眼,忽地流下淚來。
原本已經路過的銀灰跑車忽然停下。
又倒回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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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降下,是周鬱景。
多了塊淤青的角勾著笑道:
「上車,捎你出去。」
喻有音沒。
周陸淮很談及周家人,尤其是這個只大他兩歲的哥哥。
但周鬱景聲名在外,狂妄傲慢,千萬不能招惹。
假裝沒聽見,低頭繼續往前走。
周鬱景嗤笑一聲,不不慢地跟著。
「那個私生子還不知道你來這兒了吧?」
喻有音猛地停住腳步。
私生子?是指的周陸淮麼?
「看來他沒告訴你啊,那我猜他也沒告訴你,一起出國的還有施茵。」
喻有音攥禮盒提繩,腦子裡一片混。
周陸淮連這都要瞞著。
「哦對了,老頭也沒告訴你,他資助為的不是企業形象,而是你們孤兒院那塊地吧?」
喻有音終于忍不住,側頭向他。
啪嗒,車鎖解開。
不再推辭,坐上副駕駛。
周鬱景扯了張紙遞給,語氣散漫:
「大馬路上哇哇哭,真不嫌丟人。」
喻有音也顧不上思考這話裡對的嘲諷了,接過紙了眼淚,問道: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話?」
「每一句。」
「你男朋友是個私生子,還要和周家屬意的未來聯姻對象一起出國,你不僅被騙了,還要幫那老頭數錢。」
言簡意賅,信息量極大。
下山的車程不過五分鐘,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等行駛出別墅群大門,喻有音還是有些大腦宕機。
難過與氣憤之餘,周鬱景在一旁添柴加火:
「小孩都沒你這麼好騙的,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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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有音覺得這輩子和姓周的犯衝。
一個個的,對欺騙、利用、嘲弄。
向周鬱景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手臂上一道道紅腫,慢慢現出青紫。
提及周陸淮時一臉慈的周父,竟然對另一個兒子下此狠手。
喻有音湧現連自己都瞧不起的惡意,不甘示弱地回擊:
「小孩也沒周大爺這麼捱打的,真能扛,你爸怎麼不打周陸淮呢?」
周鬱景角的笑瞬間僵住,再沒說話。
路過地鐵站時一個急剎。
他沉聲說:「下車。」
喻有音關掉車門的瞬間,跑車疾馳,只留下震耳的轟鳴。
沒坐地鐵,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