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當然在學校也是個風雲人,不知道當時有沒有談過朋友?是咱們學校的嗎?」
喻有音沒什麼興趣,低頭拉著服上沒剪乾淨的線頭。
忽然到如芒在背。
抬頭,只見場上眾人順著周鬱景的視線齊刷刷往後瞧。
周鬱景定定看著的,好像是。
「不好意思走神了,沒談過,但下一個…興許是咱們學校的呢?下一個問題。」
......
喻有音覺得自己剛才腦子裡蹦出的想法有些丟人,還在暗暗懊惱著,一旁的室友忽然喊:
「有音,周陸淮好像在外面你誒。」
隔著門上的小窗,看見揮舞著打了石膏的手臂的周陸淮,稽得像只大馬猴。
如果不出去,真不排除周陸淮會不會突然舉著胳膊衝進來。
喻有音趕出去。
而後,周鬱景眯眼目送,直到關門,才收回視線。
幾天不見,周陸淮臉上掛著彩,他好像瘦了些,形裡看出幾分從前窮苦時的清冷。
「聽說施茵去找了你,是不是威脅你了?我最近真的沒和聯絡,連電話都沒接過,連以後都不要來煩我的警告都是讓別人轉達的。」
喻有音沒心聽他表忠心,剛想走,又看向他的手臂。
「以後就別打架了,你手從前就過傷。」
這話惹得周陸淮眼眶一紅,他聲音哽咽:
「我就知道你還是擔心我的,只要你還對我有一丁點,不管要哄你多久我都願意。」
「是有一點,摻雜著陪伴多年的親、一同長大的友、還有你因我留下舊傷的愧疚之…」
喻有音搖搖頭,繼續道:
「有很多種,但獨獨不是你認為的那份。」
話音剛落,周陸淮執拗地搖頭,眼睛看上去更紅了。
「不,不可能說沒就沒的,這種話太傷人了,別對我這麼殘忍,麼?」
喻有音深呼吸,準備把話說得更直接些,譬如我不你了,又或是我們沒可能了。
可剛張,周陸淮就像有預似地打斷:
「你現在還在氣頭上,說的話我一個字不信,我先走了。」
他離開的步履慌張又匆忙。
講座剛好結束,眾人魚貫而出的瞬間,喻有音收到來自周鬱景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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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停車場等我,黑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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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車喻有音已經坐過兩次了,並不難找到。
蹲在車旁等了幾分鐘,又收到周鬱景的訊息:
【眼神差到能看上週陸淮的人,找得著車麼?】
......果然,周鬱景就是披著人皮的狗。
喻有音開始默默搜尋劃花後不易被察覺的位置。
雖然也不敢真的這麼做。
「換漆五萬。」
喻有音仰頭,周鬱景好整以暇地站在幾米開外,噙著笑看。
站起來,「訛我呢?這牌子我還是認得的。」
院長開的就是臺幾萬塊的大眾,有稜有角外形復古,後面為著這幫孩子給賣了。
「確實不貴,車庫裡最便宜的一臺,兩百多萬。」
周鬱景微笑:「刮吧,我給你友價,打二十折,給10萬就行。」
喻有音:「......」
迫于資本主義的威,喻有音關車門的作都輕了不。
周鬱景徑直帶去了一家飯店。
問有無忌口後,點了幾個家常菜。
等上菜時,周鬱景問:
「你有什麼要求麼?」
「有,我把課都排在了週二以及週三週四上午,所以這段時間不能去公司,但如果週末有加班需求的話我會全力配合。」
「沒問題,薪資方面呢?」
「按貴公司對實習生的薪資標準來就行。」
「除去通補與餐補,目前的日薪是400,週末雙薪,不強制加班。」
喻有音在心底默算了一下收,雖然離出國求學的目標還很遠,到畢業前也能攢下個六位數。
更何況,這段實習經歷將會給的履歷增彩。
接下來,周鬱景同細緻講解了一下產品方向與工作職責。
喻有音發現,這人講話時無論在做什麼,開車、吃飯...永遠條理清晰簡明扼要。
三兩句就比花了一天在公司網站上了解到的容更直觀通俗。
很多年後的一天,才忽然意識到,以周鬱景當時的份大可吩咐下屬同通,何必對著一小實習生boss直聘呢。
爐上的茶咕嚕冒泡,周鬱景挽起袖口,為斟茶。
出青紫錯的手臂。
周父下手可真狠啊。
喻有音不認為自己同他的關係稔到打聽私事,自覺偏過頭,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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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忽的神沒能逃過周鬱景的眼睛,好笑似地問:
「不是你說的麼?我抗揍。」
這下喻有音是真的有些愧疚,小聲說:
「抱歉,當時說話有些難聽。」
「你不用抱歉,是我先口不擇言。」
周鬱景不甚在意,抬了抬眼繼續說:
「那私生子回頭告狀,說是我為了報復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老頭二話沒說就掄了球杆。」
沒人比周父更清楚始作俑者是誰,喻有音是他去老宅的,條件也是他開的。
一想到周陸淮依舊轉移矛盾,推卸責任,仗著偏肆意報復,喻有音不免心口一涼。
很認真地說:
「分手的事和你沒關係,我會和周陸淮說清楚,以免他再報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