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報復?」周鬱景眉宇輕挑,悠然道:
「他可沒這本事。」
話說到這份上,喻有音壯著膽子,說出那個問過很多次卻沒有得到過答案的問題:
「那你當初接近我,也是為了報復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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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是利用麼?」
實在想不出其他答案了。
周鬱景默了一瞬,薄翕:
「算是,也不全是。」
他定定凝視著,讓人捉不心思。
過去已經翻篇,喻有音也不想再糾結了,低頭安靜飯。
一週後,喻有音順利職。
沒有留給一丁點過渡時間,一報道就參與進產品概念討論會裡,忙得昏天黑地。
但倒沒覺得有多累,接的新容比書本知識更像實用,腦子裡只有對拓展知識面的。
直到下班才後知後覺疲憊,恨不得立馬衝回宿捨睡覺。
但周陸淮卻出現了,鬍子拉碴,面容疲憊。
「你想要錢,多我都有,可不可以別和周鬱景扯上關係。」
喻有音沒理,甩開他的手就走。
第二天宿捨樓下,周陸淮又在。
他執拗地從背後抱住,手臂箍的力都幾乎令窒息。
指節、手臂、甚至整個人都抖得厲害。
「昨晚我一夜沒睡,終于想明白了,你是為了這個工作機會對不對?我去求我爸在周氏給你安排一個高薪還清閒的工作,麼?」
貧窮會磨掉人們對生活的傲骨,富有也會。
周陸淮曾經誇設計獨到,一定會憑自己的能力走上行業尖端。
在熬夜趕比賽方案時,他陪窩在嘈雜的網咖裡,地遞上一杯咖啡,說:
「我心疼你,可我也明白這是你對未來的規劃,我沒有資格干涉,也會支援你的一切選擇。」
喻有音愣怔片刻,果斷從記憶裡。
趕著去上班,力掙扎無果後,猛地抬手給了他一掌。
力道不小,打得周陸淮偏過頭去,許久都沒回過神。
「周鬱景至懂得尊重,你呢?」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周陸淮最不想聽到的話。
自從回到周家後,除了周父,邊總有人在提醒他不如周鬱景。
周鬱景生來坐擁一切,而他呢?
是從底層爬上來、上永遠沾染著窮酸味、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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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連喻有音也認為他比不上周鬱景了。
震驚與難過之餘,更多的是憤。
他在這兒站了一整夜,此時像卸了力般頹喪不堪。
看著喻有音決然離開的背影,他絕地喊:
「你以為周鬱景是什麼好東西嗎?他只是在利用你報復我!難道你以為他是真的對你有意思麼?」
可喻有音甚至連腳步都沒停,遠遠將他甩在後。
他的話于而言,再也激不起心毫的波瀾。
周鬱景或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至比周陸淮坦然。
再說了,利用又如何?
這是一段本就該結束的,沒有任何人影響喻有音的判斷。
甚至是個益者。
工作太忙,喻有音漸漸把孤兒院的事拋之腦後。
之前已經代過院長,又收到了周鬱景的資助,想著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子。
可幾天後,忽然接到院長的電話,問能不能幫忙看看協議。
喻有音有種不詳的預,立馬請假回了孤兒院。
可趕到時已經晚了。
「我大抵看了下,沒發現什麼問題,什麼新建活室、翻新宿捨之類的,咱們確實也有這個需求,他說時間急著籤,我就給籤了…」
喻有音拿來合同,乍一看確實沒什麼問題。
但想起周鬱景的提醒,還是有些不安。
「您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呢?周氏的目的不太單純。」
院長搖搖頭,說:
「但來的人是陸淮呀,我怎麼會懷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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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在宿捨樓下見過周陸淮後,他有段日子沒再出現。
沒想到是憋著壞來害自己人了。
看著院長肯定的眼神,不好再多說什麼,腦子裡浮現出周陸淮與周父的臉,竟漸漸重疊了起來。
事到如今,只能萬事小心,走一步看一步了。
剛出孤兒院,就看見等在門口的周鬱景。
喻有音有些疑:「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請假,問下員工。」
興許是表太過難看,周鬱景也不再科打諢,輕聲問怎麼了。
剛說完況,就聽周鬱景輕笑一聲:
「我當多大的事兒呢,他們能不知廉恥地勝你一籌,你為什麼不能反將一軍呢?
「不利于自己的境況以另一種方式開啟也是機會。」
周鬱景沒說破,等著自己慢慢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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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喻有音終于抬頭。
「你有的聯繫方式麼?」
周鬱景角輕勾,眼神裡不吝讚賞。
「想明白了?我再等你會兒就得被蚊子吃了。」
他略帶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紅腫的手背,然後用這隻手拉開副駕車門。
「上車吧,機靈鬼。」
......
喻有音特地等了幾天後才聯絡周陸淮,約他回孤兒院敘舊。
電話那頭的周陸淮激得聲音都在發:
「我們一起走過那麼多年,怎麼離得開彼此呢,我以後再也不會…」
「先別說這麼多,過來吧。」
周陸淮收拾利落,甚至特地穿上兩年前喻有音送的T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