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到孤兒院,迎接他的便是話筒與鏡頭。
鏡頭前,喻有音戴著口罩,抬手將眾人的視線引到周陸淮上。
「這位便是周氏的對接人,今天特地聯絡記者們過來,就是想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謝謝周氏集團的大無疆。」
「同時,我代表孤兒院在此承諾,所有善款都將在外界與周先生的共同監督下,專款專用、落到實,我們將採用周氏旗下的施工與監理單位,共同保證工程質量安全,絕不工減料。
「孤兒院目前已立四十周年,它是孩子們共同的家,也是周先生長大的地方,承載了太多人的好回憶,我們都無比希孩子們能在這片淨土上快樂長,周先生,您說對吧?」
周陸淮愣怔片刻,旋即反應過來自己被喻有音擺了一道。
由他監督,也正意味著由他對果負責。
而一旦用了周氏旗下的施工與監理方,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最後再打牌進行昇華,將孤兒院存在的必要抬上高度。
表面上週氏獲得公眾認可,實際上…可以說封死了暗箱作的機會。
周陸淮知道自己已經搞砸,辜負了爸爸的期。
可面對鏡頭,他只能吃下啞虧,扯出笑容說:
「對,歡迎社會各界共同監督。」
掌聲響起。
周鬱景姿態顯然地站在人群後方,含笑著喻有音。
他的口型似乎在說:「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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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周陸淮還留在原地。
他像被傷到了,不可置信地問喻有音:
「為什麼?」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冷聲說:
「你知道孤兒院對于大家意味著什麼,我不指你有所回報,可至不應該背叛。」
「你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了麼?我爸已經答應我了,只是讓孤兒院遷址而已,甚至會給更多資助!」
他頹敗地捂住臉,似乎是哭了:
「我已經為了你放棄一個專案了,這是我進周氏的敲門磚,也是我最後的機會,你為什麼…連這都不肯信我?」
他有什麼錯呢?
從前,他只是想達到自己應得的地位,卻弄丟了喻有音。
現在,他也只是想證明給小音看,他可以做得比周鬱景更好。
為什麼一切都搞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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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有音聽見他的哽咽,用一種摻雜著憐憫的冷漠表看他。
「周陸淮,你不該是這樣的。」
「難道我就該永遠穿著30塊的T恤啃饅頭麼?都是周家的兒子,為什麼他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而我就是忘了本呢?」
他猛地抬起頭來:
「這一切都不是你能想出來的吧?是不是周鬱景授意的?你以為他在幫你?他只是不想我威脅到他的地位而已!到現在都還在利用你!」
喻有音許久沒說話,靜靜地看他崩潰嘶吼。
說不難過是假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太多,好不容易讓自己擺失的痛苦,正視今後和周陸淮的關係。
可好像們連家人朋友都做不了。
喻有音背過,神黯然道:
「只要有利于我,被利用又怎麼樣呢?簽下這份協議時你不也利用了院長對你的信任嗎?一次次忽視冷落我不也利用我對你的而有恃無恐麼?」
不再在意周陸淮忍不住的慟哭,轉跑向站在門口等的周鬱景。
他正捂著半邊臉,而另一半邊看上去苦大仇深。
「我這就幾天沒來,你們孤兒院的蚊子都得死大半吧?」
「怎麼了?」
他放下手,出被叮腫的眼睛。
「也沒什麼,到了忽大忽小的世界。」
喻有音盯著笑了半天才緩過來,說:
「這事真的謝謝你了。」
周鬱景又跟有偶像包袱一樣重新捂住眼睛,語氣懶懶:
「嗐,恤員工。」
「那員工請老闆吃飯。」
周鬱景抬了抬眉,語氣聽起來不懷好意:
「吃什麼都行?」
工資周結,喻有音手頭有一筆小錢,但估計也只夠矜貴的周大爺隨便吃一頓的。
忍著疼,沉重道:
「都行。」
「那就麻辣燙吧。」
學校附近的夫妻麻辣燙前,喻有音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
路過的學生頻頻回,不約而同地落在周鬱景上。
看來這人不僅招蚊子,還招蜂引蝶。
不過也是,他不僅好看,與生俱來的貴氣也與周邊環境格格不。
這樣的人…能吃得慣麻辣燙?
但出乎喻有音的意料,他沒出半分嫌棄,在保持吃相好看的同時還吃得很香。
吃完後,他長呼一口氣,說了句沒來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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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吃到了。」
這讓喻有音莫名想起從前看過的娛樂新聞,首富之子兒時的願是坐一次公車。
看來有錢人的願可真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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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有音沒想到周父還會找上。
這次來接的車直接停在學校門口,不給拒絕的機會。
車行駛至半山,沒想起上次來時自己因為周陸淮有多難過。
反倒想起了和周鬱景不太愉快的第一次見面。
以及…自己那留在他車上忘了拿的水果禮盒。
天殺的,兩百多塊錢啊!
周父這次沒在室,而是坐在後院裡的茶室等,還替斟了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