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小姐,好久不見。」
喻有音依舊開門見山:
「周總這次找我又是為了什麼?我和您兒子已經沒關係了。」
周父嘆息道:
「陸淮已經知道當初是我讓你們分手,最近生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足不出戶。他不懂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偏偏我又不忍心,唉,這孩子像我,長。」
喻有音至今也不知道周家的豪門辛,但私生子都有了…這話他也能說出口。
「你雖出差,但勝在有頭腦與魄力,以後說不定有資格站在陸淮邊,我現在不反對你們在一起,算是對兒子的全吧。」
喻有音將眼前的汝窯茶杯推了回去。
「您反對與否,我都不會回到他邊,就像當初決定分手也不是因為您對孤兒院的資助。」
周父眯眼打量,冷哼道:
「心機頗深,你倒是一點也不避諱。」
喻有音面不改地說:
「不過是順水推舟,和周總給我挖坑相比,誰又比誰高貴呢?」
氣氛凝滯,過了很久,周父才緩緩開口: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一個孤,自視甚高,牙尖利,還有本事惹得我兩個兒子爭風吃醋,甚至不惜作出有損家族利益的事。」
喻有音皺眉,什麼時候惹得周鬱景爭風吃醋了?
還沒等反問,周鬱景已經來了。
他氣息有些,但在看見喻有音的瞬間,又漸漸平復下去。
而後徑直坐到喻有音邊,閒散地倚靠著椅背,雙自然疊,眼神輕傲。
「這麼閒啊?不用給你那廢兒子做的蠢事屁?」
從前見到他上的傷,喻有音就懷疑周父是不是有狂躁症。
果不其然,他二話沒說,抓起盛滿熱茶的茶杯就擲了過來。
周鬱景反應很快,但他沒躲,而是側擋住喻有音。
熱水潑在他肩膀上,立馬浮起一片紅腫。
他卻一聲沒吭,只握著的雙臂溫聲說:
「先去外面車上等我。」
喻有音還想再說些什麼時,他朝輕輕點頭,示意放寬心。
等喻有音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後,周父連裝都不裝了。
他命管家取來高爾夫球杆,像從前上百次做的那樣,衝對面狠狠砸了下去。
可這一次,周鬱景抬手反扣住球杆,輕易就鉗制住了他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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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鬱景抬起眼皮睨他,輕嘖道:
「還沒打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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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該打死你!這塊地有多重要,你難道不知道嗎?我都已經說了,你跟你弟弟誰能拿到,誰就接手城東的經營權。
「連你弟弟都願意為了家族利益犧牲孤兒院,你倒好,幫著外人反抗,怎麼?為著個人突然就有良心了?別以為自己現在做出點績就無法無天了,要想在周氏分一杯羹,你就乖乖著!」
周鬱景往回扯了下球杆,毫不費力地就讓周父子往前一傾。
「替那廢攀親戚?我媽可就只生了我一個。」
周父握著的手青筋凸起,彷彿爭搶的不是球杆,而是父權的杖柄。
他可以向心的小兒子低頭,但對周陸淮,他一個當老子的難道還會輸麼?
兒子竟敢對老子反抗,周父覺得荒唐,臉上寫滿不加掩飾的厭惡。
「看你剛才對喻有音的眼神,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吧?覬覦別人的東西,和你媽一個德行。」
周鬱景想起了媽媽,那個可憐的人。
當年周家敗落,淪為名門末流,周父也被初狠心拋棄,而暗周父多年,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下嫁。
們也曾幸福過,相互依偎扶持。
可直到生命盡頭才知道,他和初早已重修舊好,還有了個兩歲的兒子。
躺在病床上最後的景裡,他說,當年是你趁虛而,我從未過你。
嚥氣時,周鬱景才4歲。
如今24歲的周鬱景,面對這個配不上「父親」這一稱呼的男人,早已沒有兒時的恐懼。
他倏地鬆手,周父來不及反應,借力一屁癱坐在椅子上。
眉眼間沒有一溫度,連聲音也是冷的:
「你真讓我噁心。」
......
或許是周鬱景停車時太急,連車門都沒鎖。
喻有音坐進車裡,腦子有些。
不多時,周鬱景便出來了。
剛坐下,喻有音就拉著他左瞧右看仔細檢查,口而出的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關心:
「這次打哪兒了?」
「沒打。」
「怎麼可能,給我看看。」
除了未消的舊傷,出來的皮確實沒有新添傷痕。
但又想起周鬱景擋下的那杯熱茶,不經思考就去扯他的領口。
「我看看你肩膀,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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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近,周鬱景一把扯住手腕。
沒有說話,眼神卻很是玩味。
喻有音太心臟似乎跳一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舉有多容易產生誤解。
人服...真是瘋了。
想將手收回,周鬱景卻攥得更,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愫。
又急又氣:
「鬆手!趕的!」
周鬱景這才鬆開,噙著笑說:
「多疑、易怒、好...你倒是當皇帝的料子。」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是那麼欠。
不過聽他還有心思開玩笑,喻有音反倒放下心來。
車輛駛離,過後視鏡,似乎看見肖似周陸淮的形,靜靜佇立在落地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