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說咱這破窩棚裡怎麼可能飛出金凰，嘖嘖嘖，一天都沒堅持住。」
「……」
我聽見了當做沒聽見，一停車就開門跑回了家。
沒給司機給我開門的機會。
這下鄰居們更加堅信我是被趕回來的了。
「囡囡，咱們就這麼走了真的好嗎？萬一你爸來了找不到你怎麼辦？」
「沒事的，咱們撿破爛又不是一次兩次，他們來了自然有人告訴他們。」
去周家走了一遭，水都沒喝上一口。
我一回家就將家裡的存糧吃了個一干二凈。
一問阿婆才知道，原來周家說的謝費本沒有給阿婆。
昨天陪周家人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沒有收。
為了填飽肚子，一大清早，我就跟阿婆出門撿破爛掙錢去了。
「天殺的，哪個混球竟然敢搶咱家的地盤？別讓我知道，不然我非得了他的皮。」
一天沒出門，地盤上的破爛都被別人撿走了。
一上午的收獲只夠換兩個饅頭。
「阿婆，我下午進山看看，摘點野菜菌子，看能不能打點野味回家。」
這還是小時候阿婆帶我進山的時候教我的。
阿婆年紀大了之後，腳不便，就很進山了。
「呼呼~紀舒，你給我站住。」
酷哥周靈均找來的時候，我正蹲在山上吭哧吭哧的採著長得和野草差不多的野菜。
「咦？怎麼好像聽見有人喊我？」
我回頭張，什麼都沒看到。
「不會是剛才嘗的那顆菌子有毒吧，都幻聽了。」
以前瘋了，上山採菌子，趁著阿婆不注意就把生菌子嚼吧嚼吧吃了。
然後就斷片了。
阿婆說，「你說了兩天的胡話，上吐下瀉的，我連坑都快挖好了，你一斷氣就能埋。」
我不信。
但……
恢復後上山，掉裡面了。
坑口不大，正好夠把橫躺著的我塞進去。
就是深，深度到我的腰部了。
阿婆說，「我年紀大了，沒多力氣，挖不了太大。」
「山裡野多，鼻子靈，喜歡挖尸吃，得挖深一點。」
「深山裡面危險，就咱們常走的這些路安全，挖這裡以後我路過還能看看你。」
但忘了我記好。
這坑旁邊就是一棵梨樹，年年結果，就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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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營養不良。
說過，「要是能在樹附近埋尸就好了，來年梨樹一定長得壯壯的，結好多好多的果子。」
阿婆當初說這個話的時候咽了下口水。
眼睛是看著我病懨懨的的。
我剛出生就被人丟棄在路邊，大冬天凍壞了。
小時候一直弱多病。
阿婆沒錢給我治病。
那次之後，阿婆不管做什麼，我都非常積極主的幫忙。
許是的多，竟然漸漸好了起來。
這個坑也沒浪費。
在阿婆的監督下，我把口挖的更深更大。
表面蓋上枯草，這裡為了我和阿婆主要的食來源。
「紀舒，救命！」
聲音再次傳來，我站起來看了看。
半個人影都沒有。
背後起了一層白汗。
「啊！阿婆，我君子中毒了，救命啊！」
我將手裡的野菜往背簍裡一塞，飛速往山下跑去。
沒有注意到我小時候挖出來的兔子口，表面的枯草已經消失不見。
「舒，你太任了，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快跟我回家。」
剛跑到山腳下，周正則就從悉的豪車裡走了下來。
不等他靠近，我就跑掉了。
「媽媽呀，啊不，阿婆啊！我要死了，幻覺都出來了！！！」
我的四肢各跑各的，四肢飛，像電影裡的奇行種。
見我怪異的行為，周正則連忙跑著追上來。
「舒，別跑，我是爸爸啊！」
「舒，你哥哥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下山？」
「舒，呼呼……等……等我，爸爸……跑……跑不了。」
他越追，我跑的越快。
雖然四肢飛，但我從小爬山上樹，打得了小鳥，揍得過流氓。
單論百米沖刺的速度和長跑的耐力，哪裡是一個四不勤的霸總爸爸比得上的？
「別追我了，我知道你是幻覺，再追，幻覺我也照揍不誤。」
「阿婆，救命啊，有幻覺追著我跑。」
我這一路回去，幾乎將在家的鄰居全都引了出來。
「誒呀，紀家的小丫頭怎麼忽然瘋了？不會是被豪門放棄，接不了現實吧！」
「唉~真可憐，小時候明明還正常的，這會兒跑起來跟個腦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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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沒看出來四肢不協調啊，還好沒讓我兒子娶。」
「……」
我回到家跟阿婆一說，阿婆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憨貨，你吃的菌子沒毒，生吃最多鬧一天肚子。」
沒了中毒沒命的擔憂，被阿婆一提醒，安靜的小屋子裡，我肚子的咕嚕聲特別明顯。
我瞬間捂住肚子、夾雙。
小碎步在原地轉圈圈。
「阿……阿婆，我肚子好痛。」
「肚子痛不知道去廁所啊，跟我說干嘛？」
我迅速像舊社會裹小腳的人一樣，小步往外平移。
三秒後，我重新平移回來。
臉漲紅、表忍。
「阿婆，草紙……」
阿婆罵罵咧咧。
「真是欠你的，給給給。」
「謝謝！」
「排排毒也好，我看你的腦子就是小時候吃菌子中毒，還沒排干凈。」
「……」
那天之後，我從貧民窟一霸變了貧民窟一傻。
直到我第二天揍了搶我家地盤的混蛋一頓後。
重新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