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邊我租出去了，你回去了撿不了。」
阿婆立馬改口。
「死丫頭翅膀了，做決定都不知道只會一聲阿婆了。
不過還有商業頭腦，對方一天給多？」
「五。」
阿婆憤怒。
「敗家玩意，這跟送人有什麼區別？」
阿婆轉走。
我淡定道，「我‘租’給隔壁街區的李老頭了。」
阿婆回頭，指著我的鼻子罵。
「死丫頭，你是不是故意的？撿你回家，就是來克我的。」
阿婆罵罵咧咧，卻留下來了。
因為李老頭喜歡，一直想跟來段黃昏。
不過奔的不是阿婆老樹皮一樣的臉。
奔的是阿婆的嫁妝——這條街區的地盤。
要是去，地盤要不回來。
‘租金’多半得沒。
自己還得被李老頭調戲。
最開始幾天，醫院還試圖趕我們離開。
但他們一來。
阿婆就躺下。
我就哭嚎他們草菅人命。
賠不起，名聲也傷不起。
就隨我們去了。
醫院的好人多。
經常有家屬把吃不完的食給我們。
我不會白拿。
會幫他們丟丟垃圾，跑跑。
也有壞人。
見我年紀小，想要拐我，賣掉換錢的。
欺負阿婆年紀大，搶的東西的。
我轉手把人販子賣給警局，賺錢。
阿婆追不上搶東西的，虧欠。
總來說，賺的多，虧的。
一個月後。
我拖著裝廢品的麻袋。
剛和阿婆匯合就看見了門口進來的周家人。
我迅速將帽子、口罩戴好，將麻袋往阿婆腳邊一放。
「阿婆，我有事離開一會兒，你守著等我回來。」
走出去兩步，迅速回來給阿婆也戴上口罩，拉到角落裡。
「周家人來醫院了，別讓他們看見你。」
阿婆罵罵咧咧，「做賊啊，遮遮掩掩的。」
但卻沒有離開角落半步。
我在電梯門打開之前，順利進了進去。
目送他們在五樓下去後，我六樓下去，爬樓梯下去。
我一間診室，一間診室的查看過去。
過一間老專家的診室門上的窗戶看見了周家人。
不是上次挽留我和阿婆一起做檢查的中年醫生。
難怪我在那個醫生的辦公位上，什麼有關周家人的資料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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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關著的，什麼都聽不見。
我沒有在門口多逗留。
確認他們離開後，我跟阿婆故技重施。
阿婆裝病，我求醫生幫忙治病。
我們配合著從醫生那裡看到了周家的病歷。
生病的是周嘉月。
尿毒癥。
我有些奇怪。
即便周正則沒有直說。
但通過周嘉月那些話，我猜應該不是周家的孩子。
可我跟周正則的親子鑒定可是如假包換的。
就算要換腎，也得找周嘉月的脈親人才對吧！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我還是跟阿婆離開了醫院。
沒過多久，送答案的人就主上門了。
「紀舒，你跟我走！」
周靈均的腳已經完全恢復。
氣勢洶洶的樣子，我都要以為我跟他是不是有海深仇了。
「干嘛，放手。」
「不放，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做什麼？」
「去了你就知道了。」
路過門口的時候，我抄起火鉗子就朝他剛好的腳腕一砸。
剛好的骨頭總是特別脆弱。
「啊！紀舒，你有病啊，打我做什麼？」
火鉗子可是純鐵的，盡管我沒用全力，也足夠他喝一壺了。
我走近，用火鉗在他口。
「說，你要拉我去做什麼？」
「我就不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毫不猶豫的抄起鐵簽子再次朝他的傷砸下。
這回挑多的地方砸，用了更大的力。
大挨打可疼了。
這是我從小挨打、摔跤得出來的經驗。
沒打兩下他就主說了。
「沒什麼，就是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我住手，冷冷看向他。
「什麼檢查？」
周靈均再次變啞，眼神閃爍，不說話。
我揚手，「說不說？」
在我揮下去的瞬間，周靈均急忙開口。
「就做個配型。」
他還想騙我說，是我親生母親得了尿毒癥，需要腎臟。
理直氣壯道，「媽媽是在生你的時候留下的病，最後演化為尿毒癥的。
紀舒，你但凡有點良心，就得主去醫院做配型。」
我手。
周靈均疑。
「什麼？」
「你媽的確診報告呢？」
「沒……沒有，難道我還會騙你嗎？」
「哦……」
我抄著火鉗子把他揍了個爽。
阿婆中途回來。
「這是怎麼了？別打了，小心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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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有數，打不壞。」
我用我多年的架齡保證，阿婆很相信我。
「悠著點，小心別被他襲。」
阿婆放心了。
提醒我一句，就自顧自去倒水喝了。
「行！」
「我讓你惦記我的腎臟，看我不了你的皮。」
「啪——」
瓷茶碗落地的聲音傳來。
「你說什麼？」
阿婆怒吼聲傳來。
我和周靈均同時愣住了。
「啊？」
「這渾小子要你的腎臟？」
「是！」
我點頭。
「所以周家認親，自始至終就是為了你的腎臟？」
「是！」
我點頭。
阿婆從我手中一把奪過火鉗子。
「我打死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玩意。」
「我打死你這個沒心、沒肝的混蛋玩意。」
這次換我著急勸說。
「阿婆，悠著點，小心出人命，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
阿婆理直氣壯。
「我今年七十七了，我不怕。」
「阿婆，打死他也沒用，他爸媽沒這想法，他也不會來。」
阿婆冷靜。
「沒事，我有數，我大人的時候，你連卵都不是。」
我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