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死後，我只能跟著後媽生活。
再次跟大吵一架後，我負氣地跑了出去。
我想，我就是沒人要的垃圾吧？
可是後來，口是心非的人還是把我撿回了家。
我也在被中，學會了。
1
彼時我才 6 歲。
還不太懂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爸爸先是一直躺著不回我話，然後又藏在了小盒子裡。
他們都說我爸爸死了。
我問死了是什麼意思，他們說就是以後我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怎麼可能！
我守在家裡，哪也不去，這樣爸爸就會像前幾天一樣，回家還會給我帶糖。
可是我等了好幾天都不見他的人影。
我又跑去了他工作的地方，被人送了回來。
我夢見爸爸回來了，一下子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小床上。
我從床上爬下來，沖出客廳，也沒有見到爸爸的影。
除了陶玉蘭在廚房裡忙活，家裡再無第三個人。
我打開大門，就要去外面找爸爸，陶玉蘭沖出來，一把把我抱住。
「你乖乖地在家裡待著！」
「我不！」我用盡全力氣朝上踢打。
「都是你！你這個壞人！你是個小三！你還我爸爸！還我媽媽！」
那時的我太小，還看不清紅腫的雙眼，還有我說出「小三」二字時煞白的臉。
「你走啊，我是壞人，你去找你的親人！」
鬆開我，一把把我扯到門外，關上了門。
我負氣跑下樓。
無邊的夜似要跑出無數小鬼，我害怕地找了兩個垃圾桶靠了上去。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我想，我也是沒人要的垃圾，所以就該待在垃圾桶邊上。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正趴在陶玉蘭的背上，我手摟住的脖子，裡呢喃：「我想要爸爸。」
陶玉蘭沒有說話，只是托著我的屁，把我往上顛了顛，繼續朝著家裡的方向走去。
2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跟陶玉蘭生活在一起。
同桌早就說了，陶玉蘭是個小三。
我問什麼是小三。
說反正就是有陶玉蘭在，我爸爸才會不見，媽媽才會不要我。
掀開服給我看肚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你看，你以後慘了，會跟我一樣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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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我跑去了舅舅家裡，外婆看見我很高興，著我的頭髮。
我仰起頭問：「外婆，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說：「你媽在外面賺錢呢。等你長大了就回來了。」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我去買糖吃。
舅舅煮了我的飯。
我張地著碗裡的白飯，吃完還幫舅舅收拾了桌子。
晚上八點，舅媽對舅舅說：「天黑了，你送回去吧。」
我用乞求的眼看著舅舅。
舅舅卻只是幫我拎起了書包，外婆拄著拐杖把我送到門口。
回去的路上舅舅跟我說：「以後你放學就回家，不要再跑了。」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回到家時，陶玉蘭朝我發了一頓脾氣：「你舅舅要你嗎，你就往他那跑！以後你再跑，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要你管我！」我瞪了一眼，沖進了房間。
3
我就這樣和陶玉蘭住在一起。
我很討厭，也討厭媽媽。
每次媽媽過來，一看見我，對我都沒有什麼好臉。
兩個人還地關著門在房間裡說話。
我一般都是不屑地在房間裡看著小人書。
直到同桌在我面前提起家那位惡毒人的次數越來越多，上的掐痕也越來越多時。
問我：「你家那個還沒開始手嗎？」
見我搖了搖頭，又提醒我：「那一定很厲害，你要小心了。一定會害你的。」
所以當陶玉蘭和媽又在房間裡說悄悄話的時候。
我躡手躡腳地走近的房間，將耳朵在了房門上。
我要聽聽們準備什麼時候對我手。
我聽見陶玉蘭的媽媽在罵，說腦子被糊了，現在還這麼年輕，還不趕再找一個，又說我是拖油瓶，帶著我沒什麼好事，還不趕把我送回我舅舅家。
我心裡一喜，快把我送過去，我也不想跟陶玉蘭生活了。
陶玉蘭卻不同意，被媽又臭罵了一頓。
我聽被罵聽得迷。
門卻被人一下子打開。
我慌忙起假裝去上廁所。
陶玉蘭媽怒氣沖沖地走出來，看見我之後「哼」了一聲，拿起包走了。
陶玉蘭走出來看見我，對我也橫眉豎眼：「看什麼看，還不趕去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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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快地跑回房間，將被子拉過頭頂。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子被人拉了下來，耳朵傳來一聲嘆息。
4
我隔三差五地跑去舅舅家。
就遠遠地張。
如果舅媽的電車在，我就轉頭回家；如果舅媽的電車不在，我就跑上門去，跟外婆說說話。
沒有人教我為什麼要這樣，只是自己約約知道，舅媽好像不喜歡我待在家。
跟外婆見面的時間實在太短。
每次我都會問：「外婆，我媽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