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蘭媽仔細講著那個男人的優點：「小蘭啊，他有房有車，離異過但是沒孩子。你們多般配啊。以後日子肯定過得紅紅火火……」
「人家對你方方面面都很滿意，只有一點，」的聲音突然變大，「人家就一個要求，你不能帶著這孩子去。」
接下來的話我聽不清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被窩裡，夢裡，我久違地夢見了爸爸。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放到我手裡，隨後轉離開，任憑我怎麼喊他都不回頭。
「爸爸！爸爸！」我在夢裡哭喊著朝他跑去，卻怎麼也追趕不上他的影。
爸爸，陶玉蘭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9
那個男人還是會送陶玉蘭回來，但是臉上已經沒有了笑意。
男人看見我，臉上出不悅的表。
過了一小段時間，我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只是深夜裡我常常聽見陶玉蘭的屋裡傳來哭泣的聲音。
第二天早上又起來給我準備好早餐，但還是不跟我說話。
陶玉蘭的媽再過來時，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在房間裡將陶玉蘭訓了一頓。
臨走前在門口氣呼呼地跺了一腳：「你這死妮子，以後我再也不管你了！」
我幸災樂禍地看了陶玉蘭一眼，看吧，你媽也不管你了！
幸災樂禍的後果就是陶玉蘭開始將所有力放在了我上。
學習倒數，陶玉蘭就給我報了補習班，還求老師多照顧我。
每天放學都在學校門口接我回家。
在的督促下，我的學習突飛猛進。
因為花錢給我補習這事，陶玉蘭媽又上門來把訓了一頓。
「你不肯丟下一個人就算了，一個孩子，你在上花那麼多錢干什麼？……」
話還沒說完，陶玉蘭把門打開了。
我訕訕地笑了一聲，卻呵斥我：「你想上房揭瓦嗎？趕回房間裡寫作業！」
我急忙回了房間。
心裡卻惴惴不安，冥冥之中我好像欠了陶玉蘭什麼。
10
我開始努力學習，陶玉蘭放學再也不用盯著我。
可是的心事卻好像越來越多。
開始頻繁加班，但鍋裡還是放著溫好的飯菜。
某天夜裡，我的子上沾了。
我知道我是來了初。
班裡很多生都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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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子上墊了紙巾，然後在廁所洗著我染的子。
陶玉蘭疲憊的臉探進來，先是看了一眼，然後把我進了房間。
輕聲細語地教我現在是什麼況，我該干什麼，不該干什麼，就像是我的……媽媽一樣。
……
我在班裡是特殊的存在。
別的同學都有自己的爸爸，有自己的媽媽。
可是我沒有爸爸了，陶玉蘭又不是我的親生媽媽。
班裡的人都知道，我和繼母生活在一起。
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探究起我家的生活，盡管沒有惡意，很多時候還是讓我不知所措。
但是現在，陶玉蘭就像是我的媽媽一樣，對我做著媽媽該做的事。
同學們說，這些事都是們媽媽教給們的。
我突然委屈地落下了眼淚。
陶玉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我慌忙掉眼淚躲進了被子裡。
等我起後，書桌上卻多了一碗紅糖姜水。
就連我弄臟的子，陶玉蘭也幫我洗得干干凈凈晾了起來。
11.
初三那年，我的媽媽終於回來了。
只是沒有告訴我。
我和外婆在看電視，打扮靚麗，穿著時尚，挽著一個男人的手，提著大包小包地進了舅舅家的門。
男人一進門，便殷勤地喊了外婆一聲「媽！」
然後看向一邊的我，詢問的目看向我媽。
一聲「媽」在我裡打轉，還不等我說出口。
我媽便急忙說：「這是鄰居家的小孩。」
男人一聽，給我手上塞了幾個水果和一把糖，告訴我還有，吃完再拿。
我媽回避了我的目。
我握了手上的東西，僵地起，朝他們打了招呼：「謝謝叔叔阿姨，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我先走了。」
男人樂呵呵地跟我道別。
過了很久，蹲得我腳都麻了，他們兩個人才下來。
我媽看見我，便那男人先回車上等，隨後朝我走來。
我直起，上一次見我才到口，現在我已經到了肩膀。
一臉為難地看著我，不知道如何開口。
在為那句「這是鄰居家的小孩」找藉口。
「你還沒賺夠錢是嗎？」我率先開口。
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你先回去吧。等你賺夠錢了，你再回來接我。」
我背著書包，先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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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陶玉蘭加完班回到家的時候，我正在溫習。
看了我一眼，隨後驚疑地問我：「你眼睛怎麼了？！」
「沒事。」我了干的眼睛，「可能是看書看多了。」
坐在了床邊：「是不是有人在學校裡欺負你了？」
「沒有。」我聲音悶悶地回道。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得跟我說。」
「我知道。你趕去洗漱睡覺吧。」
說來也奇怪，小的時候我們之間劍拔弩張，長大之後反倒相得越來越平和。
進被窩之後我又忍不住哭起來，聲音小小的，從被窩裡傳到了陶玉蘭的耳朵裡。
敲響了門，說煮了面，問我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