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逛街的時候男人非要給買的。
那天晚上，我給我媽打了電話，來接我。
我什麼東西也不用帶，會給我買新的。
來的那天，那個叔叔帶著陶玉蘭出去吃飯了。
我給留了張字條，回頭看了一眼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家，輕輕關上了門。
17
我媽對我很好。
給我買了新服、新鞋子。
帶我在繼父的親朋好友面前面，帶我跟所謂的閨團吃蛋糕。
裡提得最多的就是：「這是我的兒，今年考了一本。」
我如飄在云端上一樣著這遲來的母，接到的一切都讓我覺那麼不真實。
只是在深夜，我起來喝水，聽見跟繼父聊天：「要不是這次考上了一本，我才不接過來。」
「夠了啊，人都接過來了，別再說了，當心讓孩子聽到。」
不知道跟繼父說了什麼，他居然也沒怪我媽當初欺騙他的事。
「還不是你弟那個老婆！兒子考上二本，天地炫耀，我們兒子又是個不爭氣的，要不我至於接過來嗎？」
……
原來是這樣。
我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一冷意順著嚨流向我的心頭。
第二天我跟我媽說我要回家。
詫異地說今天繼父家有聚餐，要帶我過去。
「我要回家。」我平靜地跟說。
皺眉地看了我一眼，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我自顧自地拿上我的東西，往門外走。
「你不送我的話，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你在發什麼脾氣？！」冷冷地看著我。
「我想回家了。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我的腳步沒停，快要走出了大門。
「你給我站住！」終於意識到我沒有開玩笑，上前來扯住我。
「你今天哪裡都不許去！必須要陪我去吃飯！」
「陪你去炫耀，滿足你的虛榮心是嗎？」我裡冷笑。
「我是你媽！」
「你不是我媽。」
惡狠狠地盯著我：「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以後都不來了。」
突然撒起潑來：「我對你這麼好！你還要回去找那個人！就是個賤人！說好了讓你跟著我的！當初破壞我和你爸……」
「不是！才不是！」我憤怒地大吼，眼眶裡蓄起了眼淚，倔強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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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陶玉蘭是在我爸媽離婚後才和我爸在一起的。
當初什麼第三者的風都是我媽放出去的，就是想在我爸手裡多拿點錢，也讓自己在害者的地位。
我媽揚起了手，我將臉湊到了手下。
「來啊！你打我啊！你打死我！」
一掌打在了我臉上。
18
聲音響起，我怔住了。
我一言不發地拿起東西往外走。
「你留下！你不許把我給你買的東西帶走！」
我停住了腳步，轉過，將包裡倒了個底朝天。
我笑著跟說：「我什麼東西都沒帶，你買給我的我一樣都沒帶。」
我頭髮凌，臉上帶著一個掌印，一邊走路一邊流眼淚。
繼父開著車從後追來。
我上了他的車，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深夜了。
他往我手裡塞了幾百塊錢：「你別怪你媽，這些年也不容易。」
我點了點頭，禮貌地跟他告別。
我躡手躡腳地回了家，打開了陶玉蘭的房門，床鋪卻整整齊齊，不在家。
心裡黯然，這麼快就跟那個叔叔住一起了。
我回房間打開了燈，卻驚訝地發現睡在我的床上。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仔細地看。
生活和歲月已經在臉上留下了痕跡。
頭上的白髮，眼角的皺紋，鬆弛的皮，手上還有給我炸丸子被油濺傷的疤痕。
一切都在說著眼前這個人不年輕了。
我把燈關了，像歸家的候鳥找到方向一樣，躺在了邊。
19
等我醒來時，家裡已經飄著香味。
我在廁所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鬼樣子。
把自己好好地收拾了之後像沒事人一樣走了出去。
「你怎麼回來了？」
明知故問。
我在腦海裡思索著理由，啊，對！
「我有東西忘記給你了。」我跑回房間，拿著一個蝴蝶發卡。
這是那天我給同桌買禮的時候，給買的。
回到家發現有不速之客在，就放在屜裡一直沒給。
接過，滋滋地往頭髮上一夾。
「你不回你媽那了？」
我著飯，將頭低到碗裡，「不回了。」
「不回就不回了，來回一趟多費事！」
「就是！」我抬起頭，大快朵頤。
20
在家呆了幾天，我突然發現，那個叔叔沒有上過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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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件子都被陶玉蘭掛在了柜深。
我跑去找了陶玉蘭媽，要來了那個叔叔的聯係方式，又冒昧地給叔叔發了信息。
我這才知道，我走的那天，陶玉蘭跟人家說，沒有想跟他在一起的意思，一切都是為了讓我離開，所以才騙了他。
我蹲在路邊，心裡痛罵了陶玉蘭一頓才回了家。
叔叔又重新來我家走。
是我邀請的。
我請他來一起品嘗陶玉蘭做的早餐、午餐、晚餐。
直到陶玉蘭不了，罷工不做了。
我跑回的房間，從柜裡取下叔叔給買的那件子，換上，再戴上我買的蝴蝶髮夾，把他們兩個推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