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只圍繞著他轉的孩，如今對著另一個男人淺笑。
那笑容很淡，卻刺得他眼睛有些生疼。
“看什麼呢。”陸清清順著他的目看去，臉頓時沉下來。
“又是舒願！宋逢時，你最近怎麼回事？”
宋逢時收回視線，語氣冷淡：“沒什麼。”
“沒什麼？你當我是瞎子嗎。”
陸清清摔下筷子，聲音逐漸變得尖銳：“從籃球館那天開始你就魂不守捨的，怎麼，看到前友找到下家，心裡不舒服了？”
周圍的目悄悄聚集過來，宋逢時立即擰起眉，低聲斥道：“別在公眾場合吵架。”
“我偏不！”陸清清的紅勾起譏誚的弧度，“別忘了，是你先甩了舒願的，現在裝什麼深。”
這句話像一記耳，扇得宋逢時啞口無言。
是的，是他先放的手。
當時他覺得理所當然——陸清清回來了，替就該退場。
可舒願真的離開他，他心裡又奇怪的不舒服了起來。
這算什麼？總不可能是因為他捨不得舒願吧？
宋逢時被這念頭燙得整個人都直接站了起來，他下意識看向了舒願，卻不小心和對上了眼神，慌張地別過頭去：“我不想和你吵，你自己先冷靜一下吧！”
隨後，毫不猶豫大步離開。
舒願莫名看著這對在食堂吵架，本什麼都不想管，低下頭去的，結果卻見陸清清嫉恨的目直直地朝襲來。
舒願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了。
宋逢時和陸清清吵架，陸清清瞪幹什麼？
又不是宋逢時兇陸清清的。
舒願連忙端起飯，推了推週歲寧：“我吃飽了，走吧。”
……
這天晚上，宋逢時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點開了舒願的對話方塊。
上一次他們的對話還停留在他替陸清清道歉的訊息上。
宋逢時猶豫許久，輸又刪除，最終只發出去一句：【舒願，我們能不能談談？】
訊息發出去的那瞬間，一個刺眼的紅嘆號便出現在了眼前。
宋逢時呼吸猛的一窒。
這種覺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恐慌。
從前無論他發什麼，舒願總會很快回覆，哪怕只是一個“嗯”。
而現在，他連什麼時候拉黑的他都不知道了。
宋逢時給自己發消息的事，舒願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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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之後拉黑，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直到第二天舒願去了新的兼職場所，一家中高階的咖啡館，抬頭卻對上了宋逢時。
這是育館那天之後，他們第一次單獨相。
宋逢時的眼神很復雜，不再是過去的居高臨下或是無視，裡面翻滾著一種讀不懂的緒。
四目相對的瞬間，宋逢時像是被燙到一般，側臉線條繃得的。
“我還沒恭喜你，找到了新男朋友。”
舒願神平靜，像是聽到一句普通的寒暄：“謝謝。”
宋逢時頓了頓，忽地問：“週歲寧，他對你好嗎。”
這個問題讓舒願微微挑了下眉，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詫異，直接口而出：“和你有關係嗎？”
第10章
宋逢時瞬間啞然。
是啊，這事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舒願是他親手推開的，他卻在這裡問出這樣可笑的問題。
宋逢時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舒願沒再看他，拿起點單平板，公事公辦地問：“你要喝什麼。”
“冰式。”宋逢時沉默後回道。
宋逢時還是沒變，喝這苦得要命的冰式。
舒願利落地在平板上點完單，報出價格，掃碼收款，整個過程沒有一多餘的表和作。
看他的眼神，和看店裡任何一位陌生顧客沒有任何區別。
宋逢時心臟猛地被攥。
生平第一次，他不敢對上舒願的眼睛，拿過冰式便匆匆離開。
看著宋逢時莫名出現又離開的背影，舒願只擰了擰眉，便將這事拋在了後。
晚上，週歲寧照例來接。
“今天過得怎麼樣。”
“還好。”舒願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週歲寧。”
“嗯。”週歲寧側過頭看，眼睛裡溫溫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趣？”
這個問題藏在舒願心裡很久了，從宋逢時那樣評價開始。
知道自己不像陸清清那樣會撒，也不像很多孩那樣活潑開朗。
甚至面對別人的惡意，經常覺不出來，在上遲鈍又木訥。
這樣的，是否真的值得有人來？
可週歲寧卻忽地停下腳步，轉過面對著，表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為什麼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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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願避開他的眼神，遲疑片刻後還是道：“宋逢時說和我在一起很沒意思。”
“他放屁！”
週歲寧難得地了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
他雙手握住舒願的肩膀，迫使抬起頭看著自己：“舒願，你看著我。你很好，是宋逢時那個蠢貨瞎了眼！”
“你明明對人誠懇又熱心，無論是誰在認真接你之後，都會覺得你是一個很值得往的對象！”
舒願怔怔地看著週歲寧，眼眶有些發熱。
原來，在另一個人眼裡，是如此珍貴。
“謝謝。”
舒願聲音微啞，千言萬語，只化作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