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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訂婚宴一天天靠近,宋逢時和陸清清的爭吵也開始變多。
起因往往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最終都會繞到舒願上。
餐廳裡,陸清清毫不客氣地摔下筷子,衝出神的宋逢時吼道:“你還在想舒願是嗎?!”
宋逢時皺眉頭,低了聲音:“你又在鬧什麼?”
“我鬧?宋逢時,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機裡還存著的照片!你最近魂不守捨的,不都是在想嗎!”
陸清清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引得餐廳裡的人都有意無意朝這裡投來了視線。
宋逢時語塞。
他確實沒有刪除舒願的照片,那還是他們剛在一起時,他的趴在圖書館桌子上睡著的側臉。
當時覺得平淡,現在翻出來看,卻覺得那安靜的眉眼莫名牽心腸。
他也確實總會不自覺地拿陸清清和舒願比較,比較的結果讓他更加煩躁。
陸清清需要他時時刻刻地呵護和妥協,而舒願……
舒願就從來不會這樣。
“夠了!”
宋逢時猛地回手,音量不自覺抬高。
陸清清愣住了,隨即眼圈一紅,眼淚掉了下來。
“你兇我?宋逢時,你為了兇我!”
看著陸清清的眼淚,宋逢時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他以前會覺得這是可的氣,可現在,他只覺得吵鬧和麻煩。
他第一次沒有去哄陸清清,而是站起,冷冷地說:“你自己吃吧,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然後不顧陸清清在後難以置信的哭喊,徑直離開了餐廳。
晚上,週歲寧送舒願回宿捨,他狀似隨意地問:“週六我們隊有個小型慶功宴,你想來嗎?”
舒願微微一愣。
記得,週六是宋逢時和陸清清的訂婚宴。
第11章
舒願定定地看著週歲寧忽閃忽閃的眼,啞然失笑。
怎麼不知道他的心思?
週歲寧就是不想去宋逢時的訂婚宴,即使他們已經分手了。
舒願如他所願地點點頭。
“好。”
話音剛落,週歲寧的眼睛就瞬間亮了,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那說定了!週六晚上我來接你。”
看著他毫不掩飾的欣喜,舒願也忍不住彎了彎角。
週六傍晚,週歲寧來接舒願時,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
“給你。”他有點不好意思地遞過來,“我看你上次兼職站了很久,這個據說緩解腰疼痠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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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願接過來,是一雙質地的力和一小盒舒緩膏。
很實用的禮,不貴重,卻比任何華而不實的東西都更心。
確實因為長時間站立和走,小時常酸脹。
舒願真誠道:“謝謝。”
週歲寧耳微紅,了鼻子:“走吧,他們該等急了。”
慶功宴在一家熱鬧的燒烤店。
週歲寧的隊友們都很熱,見到舒願,紛紛起鬨著“嫂子”。
舒願有些窘迫,週歲寧立刻擋在前面,笑罵道:“別瞎,嚇到人家。”
整個晚上,他都照顧得很周到。
幫燙洗餐,不聲地把辣菜換到夠得著的位置,在被隊友問得不知如何回答時自然地接過話題。
舒願全程安靜地坐在他邊,著這份恰到好的維護。
不需要強歡笑去迎合誰,也不需要絞盡腦去找話題。
只是自己。
只是中途舒願去洗手間,回來時卻在走廊拐角聽到了週歲寧和隊友之間的對話。
“寧哥,這次是認真的?跟宋逢時那小子搶人,可以啊!”
週歲寧的聲音帶著有的嚴肅:“別拿和任何人比,也不是用來搶的戰利品。我喜歡,想對好,僅此而已。”
“過去和誰在一起,都跟我沒關係,我只看我們的將來。”
舒願靠在牆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沒有比較,沒有算計,只有一份簡單純粹的“想對好”。
那一刻,清晰地覺到,心深那堵冰封的牆,又融化了一角。
與此同時,訂婚宴上。
宋逢時維持著得的微笑,眼神卻有些遊離。
直到手機螢幕亮起,一個共同好友發來的訊息躍眼簾——是一張隨手拍的照片。
【你看我在火鍋店遇見了誰。】
照片裡,週歲寧正低頭跟舒願說著什麼,便彎起眼睛笑了起來,臉頰泛著被熱氣燻出的紅暈,是那種他從沒有在臉上見過的,全然放鬆的、發自心的笑容。
宋逢時的手指頓在螢幕上,呼吸一窒。
周遭的喧鬧彷彿瞬間被隔絕,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只能怔怔地看著那幾張照片。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悶得發疼。
“看什麼呢?這麼神。”
陸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順著他的目,瞥見他手機上的照片,猛地愣了一下,回神後便冷著臉一把將他拉到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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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逢時,你他媽清醒一點!”
陸曉低了聲音,帶著恨鐵不鋼的怒氣。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在你和陸清清的訂婚宴上,對著前友的照片發呆?你要是真後悔了,現在就去追!”
“一個人而已,你可是宋逢時,還怕追不回來嗎?”
第12章
“我和已經分手了。”
宋逢時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聲音乾,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