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常不說話,只是坐在對面,做自己的事,偶爾抬頭,與相視一笑。
這天晚上,舒願復習到最後一個章節,覺頭昏腦脹。
了太,下意識地抬頭,正好對上週歲寧關切的目。
“累了?”他輕聲問。
舒願點點頭,難得地流出一點疲憊:“有點,覺腦子轉不了。”
“那就不看了。”
週歲寧站起,很自然地收拾起的書本:“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沒有問想去哪裡,只是帶著走出圖書館,穿過深夜安靜的校園,來到了空曠的場。
夏夜的微風拂面,帶著青草的氣息,場上只有零星幾個夜跑的人。
週歲寧帶著在看臺最高坐下,仰頭是漫天繁星。
“我力大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裡跑幾圈,或者像這樣坐著發呆。”
週歲寧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溫和。
“什麼都不要想,就看看天,看看星星。”
舒願學著他的樣子仰起頭。
城市的夜空不算澄澈,但依然有零碎的星頑強地閃爍。
浩瀚的宇宙讓人覺到自的渺小,連日來的焦慮和疲憊,似乎也在這一刻被夜風吹散了些許。
舒願輕輕籲出一口氣。
“好點了嗎?”週歲寧側頭看。
“嗯。”
舒願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謝謝。”
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的,謝謝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帶我來這裡。
週歲寧笑了笑,沒有追問謝什麼,只是說:“以後累了,隨時可以我,別總是一個人扛著。”
這句話很輕,卻重重地落在了舒願的心上。
別總是一個人扛著。
外婆走後,再沒有人對說過這樣的話,早已習慣了獨自消化所有緒。
鼻尖有些發酸,舒願迅速低下頭,掩飾住瞬間溼潤的眼眶。
“好。”
聽見自己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回答。
那一刻,清晰地意識到,正在慢慢地、試探地,將對這個世界閉的心門,向週歲寧開啟一條隙。
隔日是舒願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原本計劃在圖書館復習。
早上八點,週歲寧站在宿捨樓下等,手裡提著早餐,眼神卻異常嚴肅。
“你前幾天和我說的星途文化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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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將早餐遞過來,一邊說:“星途文化確實存在,但規模很小,主要接一些淘寶店的拍攝。而且,他們最近本沒有接洽新的輕奢品牌專案。”
舒願的心沉了下去。
“更重要的是。”
週歲寧開啟手機相簿,放大一張照片。
“這是我學長提供的星途文化真正負責人李明的照片,和你描述的那個'李經理'本不是同一個人!”
第16章
照片上的男人約四五十歲,微胖,戴著眼鏡。
而前幾天給舒願打電話的人,聽聲音最多三十歲。
“所以這是個騙局!”
舒願到一陣寒意和後怕,幸好沒有一口就答應他。
週歲寧的眼神變得銳利。
“不僅如此,我託朋友查了給你打電話的那個號碼。這是個未實名的臨時號碼,但過基站定位,發現它最近頻繁出現在大學城附近。而且,這個號碼和另一個號碼在這周有十七次通話記錄。”
他手機,調出另一張截圖。
“而那個號碼的機主,是陸清清。”
舒願猛地攥了手。
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沒想到陸清清還是不肯放過。
週歲寧握住冰涼的手,直接道:“願願,這次我們不能再忍了,必須讓陸清清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我們要怎麼做?”
舒願輕聲問。
週歲寧的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將計就計。”
接下來的三天,舒願見識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週歲寧。
他先是帶著去了全市最大的電子城,門路地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鋪。
店主是個年輕男子,見到週歲寧就笑著打招呼:“寧哥,又需要什麼好東西?”
“一支錄音筆,要最蔽的那種。”
週歲寧說。
店主拿出幾款樣品,週歲寧仔細檢查後,選擇了一支看起來極其普通的黑鋼筆。
店主演示著錄音筆的用法:“這是最新款,連續錄音八小時,百米即時傳輸。按這裡開始錄音,按這裡急備份。”
從電子城出來,週歲寧又帶舒願去了律師事務所。
他的表哥是這裡的執業律師。
表哥認真地說:“要想一次解決他,證據鏈要完整,通話錄音、見面錄音、轉賬記錄都必不可,最好還能有第三方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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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後,舒願才撥通了那個“李經理”的電話。
的聲音保持平靜:“李經理嗎?我是舒願。我考慮好了,我願意參與你們的專案。”
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立刻熱起來:“太好了!舒小姐果然是個明白人。這樣,明天下午兩點,我們在藍灣咖啡館見面詳談合同細節,您看可以嗎?”
舒願說:“可以。不過我希了解一下的拍攝容。”
對方卻含糊其辭道:“主要是些服裝和配飾的展示,的明天面談時我會帶資料給您看。”
結束通話電話後,舒願看向週歲寧:“他很謹慎,不肯在電話裡多說。”
週歲寧卻一副有竹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