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用行表明: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七月的天氣變幻莫測。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讓整座城市通癱瘓。
舒願下班時,發現積水已經沒過小。
站在便利店屋簷下,看著瓢潑大雨發愁。
手機響起,是週歲寧打來的電話:“站在原地別,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一輛越野車破開雨幕,穩穩停在面前。
週歲寧跳下車,撐著一把黑大傘,捲到膝蓋,渾溼,卻對笑得一臉燦爛:“上車。”
車上開著充足的暖氣,座位上還放著一條乾淨的巾和一杯滾燙的薑茶。
“你怎麼……”
舒願看著他一的狼狽,心裡又暖又酸。
“我哥們兒的車,正好在附近。”週歲寧說得輕鬆,但舒願看到他手背上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匆忙間被什麼刮傷的。
他肯定找了很久才借到車,又冒雨開了很遠的路。
他沒有問為什麼不打車,沒有抱怨天氣,只是用最快的速度來到邊,為撐起一片無雨的天空。
車子在積水中緩慢行駛。
舒願捧著溫熱的薑茶,看著窗外模糊的雨景,忽然輕聲說:“小時候,每次下大雨,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來接。只有我,要麼等雨停,要麼頂著書包衝回家。外婆年紀大,腳不好,我不能讓來接我。”
這是第一次,主向他提起如此而脆弱的往事。
週歲寧專注地開著車,沒有打斷,只是空出右手,輕輕覆蓋在冰涼的手背上,用掌心的溫度告訴。
——我在聽。
“後來,我就習慣了。習慣了自己看天氣預報,習慣了自己帶傘,習慣了不指任何人。”舒願頓了頓,聲音更輕,“直到遇見你。”
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
原來下雨天是可以有人接的,原來迷路時是可以有人找的,原來了委屈是可以有人撐腰的。
週歲寧握了的手,將車緩緩停在宿捨樓下。
他沒有立刻讓下車,而是轉過,深深地著:“舒願,以前沒人給你撐傘,以後有我。以前沒人接你回家,以後有我。以前你是一個人,以後……”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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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一起的。”
不是“有我在”,而是“我們是一起的”。
他將自己和,牢牢繫結在了同一個未來裡。
舒願看著他被雨水打溼的頭髮,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臟被一種飽脹的填滿,酸而甜。
忽然傾過去,在他帶著雨水溼氣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輕而迅速的吻。
“謝謝你,週歲寧。”
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裡。
第22章
週歲寧愣住了。
隨即,巨大的狂喜讓他耳通紅,像個得到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孩子,傻傻地笑了起來。
雨還在下,但舒願的世界,已經晴空萬里。
幾天後的一天夜裡,週歲寧送回宿捨。
到樓下時,他停下腳步,面對著,夜中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卻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
“願願,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他深吸一口氣,才說了下去,“下個學期,我可能會作為換生,去國外訓練半年。”
舒願的心猛地一沉。
半年?那他們不就是要為異國了嗎?
週歲寧看著,語氣認真:“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對我的職業生涯很重要。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不去。”
“你去吧。”
舒願打斷他,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週歲寧愣住了。
舒願抬起頭,看著他:“那是你的夢想,你應該去。我不會為你的絆腳石。”
“半年而已,我可以等。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自己。”
不再是那個害怕失去、抓住眼前溫暖不敢放手的小孩了。
真正的,是全,是信任,是即使相隔萬里,也篤定彼此的心意。
週歲寧看著,眼中的張逐漸被巨大的和意取代。
他一把將擁懷中,的,像是要將進骨裡。
“等我回來。”
他在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
晚風拂過,吹兩人的角。
舒願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好。”
沒有猶豫,沒有不安。
因為知道,無論他走多遠,飛多高,線的這一端,永遠牢牢係在的心上。
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
陸清清宣判那天,舒願和週歲寧都沒有去法庭,他們正在為出國換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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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歲寧一邊幫舒願整理書桌,一邊問:“真的不去看看?”
舒願搖搖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現在已經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在週歲寧的陪伴下,的生活被新的快樂填滿:他們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一起去探索城市裡的小店,一起規劃未來。
偶爾,舒願還是會從共同朋友那裡聽到宋逢時的訊息。
聽說他休學了半年,去外地旅行散心。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舒願無關了。
在週歲寧出發前的一個週末,他帶著舒願回了家。
周父周母都是很溫和的人,對舒願十分親切。
周母拉著舒願的手說:“歲寧經常提起你,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回來。”

